“没有,考砸了。”陈寻做了个鬼脸,却已经哼着小曲去把两人的行李箱从箱子堆里面翻出来。
“考砸了也这么高兴?”白子俞在心里默默想,他果真完全不能理解陈寻。
两人迎头撞上晚高峰,原本半个小时就能到家的车程被堵了一个小时。陈寻晕车,这下也快活不起来了,后半程也不唠嗑了,只背靠在出租车椅背上闭目养神。
等下了车,陈寻大力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才算缓过神来。白子俞把两个行李箱拎出后备箱,两人往家里走去。
天已经昏沉了,白日是一日比一日少,晚上寒意渐起,两人小跑着回到家,身上却是热的。
家里依旧没有人,陈寻自房间拿出手机,收了顾女士给的红包,在架空层对着楼下白子俞说:“我妈给了红包,让我俩回来吃好点,你可有什么想吃的?”
在食堂清心寡欲、健康饮食一整周,两人一对眼,似乎想到一块去了。
“炸鸡!”白子俞说。
陈寻听了挑眉一笑,小跑着下了楼梯,两人商议着三下五除二点好餐,一齐躺在沙发上等外卖来。两人此时都已前胸贴后背,陈寻靠在沙发上偏了偏头,看着白子俞侧脸:“子俞。”
“嗯。”白子俞此时除了吃饭什么都思考不了。
“你头发长了。”
“嗯?”白子俞愣着神盯着眼前的碎发。
“真的长了。”陈寻探过身子,用食指和中指夹了下白子俞前额的头发。
白子俞骤然回了神,和陈寻对视上。陈寻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沙发上。似乎这个距离,两人有些离得太近了。
白子俞感觉自己心脏忽而紧了一拍,下意识垂下眼,把人挡在视线之外。
而对面那人反倒浑然不觉,还惊奇到:“不过子俞你睫毛也好长。”陈寻终于松开手退开了,不过嘴也没歇着:“我这头发也要剪了,明天下午我俩去理了头发再和他们吃饭去,行吗?”
“行,”白子俞顿了顿:“你还要剪之前那么短吗?”
陈寻摸了下后脑:“夏天要打球,太长了麻烦,才剪短寸的。”
门铃一响,陈寻立刻从沙发上弹射起飞,开门接过外卖。带着上扬的嘴角转身和跟上来的白子俞撞了个照面。
“开吃!开吃!”
直吃得满嘴流油,香脆的酥皮在嘴里炸开,狼吞虎咽之中,食物逐渐抚平辛劳半周的饥肠辘辘。
等吃饱将垃圾打包好,夜已来到,白子俞按亮了客厅的灯。陈寻用抹布擦完桌子,被亮起的灯光所吸引,抬起头见着的便是白子俞点完灯的背影。
感性神经不知被什么点燃了,陈寻忽而想着,要是往后的人生中,夜晚,家中,都有这样一个身影,就足够了。
傍晚洗过澡,白子俞吹过头发,走回卧室。陈寻此时刚走进浴室里,白子俞合上房门,拉开书桌的抽屉,自抽屉里拿出药瓶,药瓶里剩的药不多了,他倒出来数一数,也就半周的量。
他用手指点了两粒出来,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仰头咽下去。
周末得去配些药了,他这样想着,把药瓶里的药全都分拣到随身的药盒里,拿出手机给药瓶拍了张照,把瓶子扔到垃圾桶里。
周六上午的网课都在讲试卷,一早醒来居然就剩语文没出了,于是今早语文网课白子俞特地听了课,抓了抓主观题漏了的点,觉着上个115不算太难。
后面的网课就没再听了,数学英语加起来错题不过几道,不如趁这个时间刷点题。
带着耳机刷了套英语卷练手,又过了两张数学必刷题,陈寻在他门前敲了敲门。
“下课没?”陈寻探头进来。
白子俞把平板声音打开,里面传来老师最后嘱咐的几句:“试卷好好订正,大作文15分以下的周一答疑单独来找我,行了,吃饭去吧……”平板直播屏幕黑了屏。
楼下,阿姨已经备好了三菜一汤。顾女士这周末出差去了,陈父昨晚匆匆回来一趟,早上又去了教学学校。
午饭依旧他们两个人,正午的阳光熏得人浑身泛起懒意,吃了饭没过多久都睡午觉去了。
下午白子俞是被敲门声唤醒的。
“进。”他将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陈寻推门进来见着的便是这样,白子俞整个人连着半个头全埋在被子里,只留给他个又黑又圆的后脑勺。
哪怕知道人醒了,他还是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起床吗,我两还要理发去。”陈寻走到他床边,眼看着那后脑勺手感实在很好,实在过于顺便地上手捋了一把。
白子俞被捋得愣了下,从枕头里把头转出来。
“醒着了吗?”
“我换衣服。”白子俞声音微哑,支起身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