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坐上陈寻的电动车后座,抬眼还没见着几片秋黄的树荫便到了。
“这么近。”白子俞双脚支了地,下了车,跟着陈寻走进店里。
周末下午理发店人不算少,哪怕是像他两牺牲了小半截午觉赶早来,也得等上一会。
但也没等多久,两人双双被喊去洗头。白子俞被理发师一张毛巾包住头发,坐到理发的座位上时,陈寻在一旁已经肉眼可见落了一地头发。
他压着困意打了个哈欠,眼前泛起水雾,等再清晰时感觉眼前的刘海已经缩了一半。
陈寻比白子俞剪得快一些,等理发师剪完他这份,眼见着白子俞还差点。他掸了掸脖子上的头发站起身,给后面的客人腾个位置。
自然地站在白子俞身后,他这才得了机会细细打量白子俞。
在陈寻看来,此人在校一个月左右在没有任何大型活动的情况下,被表白墙挂了三四次,确实有理可依。尤其时此时怕头发进了眼,微微眯着盯着镜子的样子,透着股劲劲的帅。
男生理发格外快,没过多久白子俞也剪好了,俩个人进店不到20分钟,陈寻就拿着手机扫上二维码。
“三十块,一人十五。”老板说。
“转过去了。”
走出门此刻正是秋高气爽,艳阳高照。
“回家吗?”白子俞问他。
“苟连川和徐艺在打球,你想不想去,不去我先给你送回家?”陈寻说。
“和你一起去吧,困得没劲干别的。”
“那也得回去一趟,我球包球鞋都没带。”陈寻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特意送我回去。”白子俞搭了下陈寻的肩,坐上电动车后座。
“这样说比较讨巧。”陈寻笑笑,拧了车把手往车道上骑。
白子俞在后座摇了摇头:“把这些功夫用到女孩子身上吧,寻哥。”
把球包收拾好,拿上三五瓶矿泉水,陈寻在家里又找了双不常穿的球鞋:“我两鞋码差不多,你要不穿着这双,一起打一会儿。”
“行啊,”白子俞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理了理鞋带:“不过我好久不打,估计手生。”
“都打着玩。”陈寻没在意,顺口就说。
球场路程不近,陈寻第一次去也不太认路,就让白子俞在后座开了导航,到要转弯的地方和他说一声。
白子俞其实困得不行,懒得每次都张口,就把导航声音开最大,骑到半路干脆直接罢工,举着手机眯了眼开始打盹。
“醒神了,到了。”陈寻停了车,脚向后踢了一下脚蹬,从车上跨下来,拍了拍白子俞的肩。
白子俞眯着眼站起来,一瓶矿泉水已经贴他脸上了。
“喝点水,没那么困。”陈寻拉着球包往肩上一扔,大步往球场走去。
白子俞隔着半步跟着在后面,仰头喝了口水,估计陈寻刚在家才把水从冰箱拿出来,连着口腔和喉咙一下被冻了透心凉,已经清醒了大半了。
伸手把嘴角的水渍擦干净,跟着陈寻走进了室内球场,一股橡胶味扑面而来。
苟连川和徐艺早早就来了,但也没约到别的人,两人一对一斗牛对了小半个小时,现下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仰着头大口灌水。
“寻哥!”苟连川先看到了陈寻,伸长手臂打了招呼。
陈寻跟着挥了挥手,转头示意了下白子俞,往他俩那边走去。
沿着长凳坐下来,陈寻自球包里拿出篮球和水,站起来跳了跳,活动下手腕脚踝热身。
白子俞在一旁就脱了个外套,露出底下纯白色的T恤 。
“你两歇会,子俞我们场上热身下。”陈寻勾了下白子俞的肩膀。
“行。”白子俞站起身,黑色的运动短裤下,匀称的小腿白得泛光。
陈寻把球抛给白子俞,白子俞在手上颠了颠球,接着拍了拍,走到中场。
陈寻弓着身子,压低重心,双手张开作防守状。
白子俞带球向前,侧身要越陈寻。陈寻微微偏身,但也没拦实,白子俞钻了空子,过了三分线一个三步上篮,打板进球。
“好球!”陈寻笑着看着白子俞。
白子俞挑了下眉,不自觉勾了嘴角,却说:“别让。”
“先热身,没说算分呢。”陈寻接过白子俞抛来的篮球。走出三分,压低了身子,往前小跑两步,像是要强攻,白子俞伸出左手手臂去揽,陈寻趁着白子俞盯着他脚步的时机,向后一撤,脚压在三分线外一个跳投,进了。
白子俞笑着摇了摇头,去篮板下接着球,又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