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有小吃，炸鸡，炸串，沙县小吃，你吃哪一个？”

走到南门过了马路，白子俞才发现在对面转角处一个不甚明显的地方有两三家小吃店。“开在这里生意好会好吗？”白子俞质疑到。

“那你还真的说错了，那个小区就是我们学校走读生租房子最多的小区，”陈寻指了指小吃店后面的小区门“在这里开店，生意不要太好。”

“吃什么，我请你。”

白子俞今天上学没带手机也没带钱，只好白嫖了陈寻这一顿。为了图省事，他们吃得汉堡，陈寻还从旁边便利店买了点零食可乐说是要放到柜子里当储备粮。

时间逼近六点多，秋天的太阳晕在半空，把教学楼的玻璃映成橘黄色，过街的红绿灯很长，数字从90开始一点一点往下跳，陈寻手里勒着塑料袋，白子俞百无聊赖地双手抱胸，一秒又一秒，四周嘈杂，大批的非机动车靠着人行道旁等待，而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谈，其实他们很少能找到话说，一般由陈寻挑起一个话题，但不久之后就再也聊不下去了，寂静带来的尴尬持续发酵。

终于沉默还是被打破了，走过南门，走到操场的时候，陈寻问白子俞：“去操场走一圈？”

“行啊。”

刚开学的操场大多都是高二的，大概因为高一新来，还不敢那么放肆，高三复习紧张，没时间来，陈寻一眼扫过去，踢足球的，打篮球的，打排球的，从体育场羽毛球馆阶梯进去或出来的，一律全是脸熟的面孔。

跑道上大多是三五成群，也有练跑步的体育生，更引人注目的其实是一男一女的两人行。这个时间，校园广播临近尾声，大多是点歌环节，不知是谁那么有兴致，点了一首纯音乐，在学校全损音质下，沧桑出了别的味道。

陈寻装作是不经意地偏头，白子俞安安静静地在他身侧走着，几乎是肩并肩的距离，但总觉着很远，够不着。

等到又走到梧桐树旁，白子俞说了一句：“回去吧。”他们就回去了。

这个点走到教学楼的架空层，书店和超市的人也都逐渐少了，上到二楼，他们道了别。白子俞上到三楼的时候，走廊里居然还有不少人，比二楼感觉要多不少，一群男生扒在门口的走廊上，严子煜看到白子俞，招了招手。

白子俞挑眉。

“过来玩。”严子煜口型。

白子俞摇了摇头，右转进了班。

班里其实也有一半的人在自习，整个班里静到能听清外面并不很大声的嬉闹，白子俞到座位上坐下，从抽屉里开始往外抽书，黑板上已经写了两三科的作业，没有物理，白子俞不知道严子煜有没有去老耿那里问作业，但也懒得管，他眯着眼看黑板上“语文……英语……化学……生物……”他转了一下笔，打算先从容易的入手，生物前几面都是知识点，在晚自习铃没打之前，他打算先抄书。

六点半，铃声响起，外面的人也三三两两进了班级，严子煜是进了班之后快走到座位上时扫了一眼黑板，才意识到什么：“完蛋，没问物理作业。”

白子俞抬眼看他匆匆忙忙跑出去，一会儿又进来在黑板上写上物理作业，说实话，那字和之前没一点进步，和英语课代表娟秀的字放在一起，惨烈的对比。

白子俞站起身让严子煜走进去，他刚把生物知识点抄完，剩的无非是几道选择和一道主观题了。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的时候白子俞刚刚写完物理作业，所剩的也就是数学了，铃声一响，原本悄然无声的教学楼渐渐热闹起来，先是走廊上出现一个又一个人影，然后人声逐渐起来了，白子俞站起身，去水池旁的饮水机打水，水有点烫，他拎着玻璃杯的瓶盖边缘，走到走廊时，恰好遇到从连廊那头走过来的严子煜——他是从南楼来的。

严子煜看到他的时候，突然升腾起一点尴尬，白子俞知道十二班在对面，也大概知道他去找谁，他微微点头，转头又走进了教室，此时离第二节晚自习上课还有四分钟，坐在教室里的人并不多，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炸出一声欢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吵的白子俞太阳穴上的血管一下一下地跳着……

写完数学作业还有五十分钟的晚自习，白子俞转了一下笔，把作业一把拢到抽屉里，从书包里抽出一本必刷题，离晚自习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陆泽从他前面站了起来，拿着本子往黑板上开始抄题。

白子俞看了一眼卡了思路的压轴，偏头问严子煜：“什么情况？”

“每日一题，写完晚自习结束交。”严子煜开始从书包里抽本子，不少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到外面去拿练习本，值班老师看他们拿完本子，抱着手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确定安静下来了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