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俞在桌上摸了把美工刀出来,这屋子里现在就个椅子和床能坐,白子俞把椅子上的书包放到阳台旁边,椅子拎出来递给了陈寻。
他在床边坐下,跟着拆那堆大大小小的快递。
书架是要搭的,留着最后再拆,其他些零散的书桌上的支架,空气净化器,衣架什么的确都用得上。陈寻帮着给收拾好放到房间里。
最后就剩下着那几个木板在地板上横着,陈寻站在旁边看着说明书。
“估计要个扳手。”
陈寻盯着那页纸盯了一会,然后把纸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我下去拿下。”
白子俞在楼上听见他下楼又上来,手捏起那张说明书,不知怎的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于是只是站在那儿。
陈寻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情景,白子俞站在那似乎和他离开时一样一动也没动,似乎那种“很乖”的错觉又产生了,他把思绪拽回来。
“我看不是特别复杂,今晚就给装完吧,你先翻下底座那几块。”
白子俞听着他的话动了身子,把说明书上底座那几块形状的板子找了出来。
两人拼拼凑凑一个多小时,终于把书架立了起来,此时也过了十一点了。
陈寻拿着抹布把书架擦了遍,洗完抹布回来,白子俞把地上那堆东西已经收拾掉了。
“行了。”陈寻拿抹布擦了擦手,“早点休息。”
“嗯。”白子俞站在门口看着他。
陈寻回身进了房间,白子俞才退了一步拉上门。
这次脑子里浮现的感觉像是不一样了,现在的想法是:“好累啊,要不睡觉吧。”
第二日上午白子俞下楼,陈寻已经吃过早饭在电视前坐着了,电视上放着前两个月的院线电影,但他也没在看,手上拿着手机竖屏在聊天。
看白子俞起来,他指了指餐厅桌上的保温锅:“早饭。”
“好。”白子俞点了点头。
白子俞正吃着早饭看着手机上的视频,忽然门铃响了下。
陈寻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一手拿着手机,另外一个拿下呼叫的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嗯”了几声,按开了楼下单元门。
“沙发到了。”他回头对白子俞说。
“哦。”白子俞塞着个包子起身要过来。
“你先吃完,有人搬。”
送沙发的师傅在门口换了鞋套帮忙把沙发给抬到楼上。
沙发不大,坐一个人略微显得宽敞,俩个人就拥挤了些。
陈寻帮忙收拾掉沙发旁边的泡沫纸和散落的包装,递了拖把给白子俞清了下灰尘。
等收拾差不多,陈寻坐在沙发上往后靠了靠。状似随口地问了句:“今天高三开学了,你想不想去看看学校。”
“今天?”
陈寻感觉新沙发像是刺挠了他一下,忽然感觉有些坐立不安。他迅速酝酿几句能接着的话,避免的等会落到尴尬的局面。
“可以啊。”
“行……啊……可以啊,那下午我们去。”
沙发似乎没那么扎人了,坐着还蛮舒服,陈寻往下压了压,又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那,你先忙。”
那天下午,白子俞午睡后下楼,陈寻正在客厅里看电视,NBA的球赛,白子俞坐在沙发上和他一起看了一会儿。
“四点四十过去差不多,正好赶上放学。”陈寻看了看外面的天“现在天还早。”
他们如期出了门,在站台上等公交车,学校门口有一个公交车站,一车能到。
“我晚自习下课都是坐公交回来,快十点钟,差不多是最后一班了,早上时间紧一点一般会是我妈送。”
“晚上回来要多久?”白子俞靠在站台上供乘客等待时休息的椅子旁边的那根粗一点的柱子上。
“大概三十分钟,我们家离的比较远,我妈的意思,高三的时候租个房子不过还没个定数。”
差不多这时,公交到站了,他们坐在了靠后面的双人座,白子俞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看了看天色,忽然记起了什么:“今天是不是要下雨来着。”
陈寻一愣:“好像说是晚上八点开始下雨,应该不用太担心。”
公交穿过大街小巷,到了学校门口那一站时已经是快五点半了,他们赶在了晚高峰的前哨,但也收了点影响。下午的课已经结束了,他两从正门过,保安以为是回来上晚自习的学生,拦都没有拦。
教学楼就开了高三一栋,高一高二的楼梯的卷闸门都是关着的。他两窜上了高三的顶楼,顶楼的连廊没有遮拦,恰好高三这栋楼正对着操场,是学校里眼界最开阔的地方。
陈寻给白子俞指着:“那边亮着灯的是食堂,那栋寝室楼下面有两个店面,超市和一家新华书店,书店的教辅书打八折,比外面都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