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不了,今天有事。”
徐艺在场边上听到这一句:“你有什么事?你别是有什么情况?”
“哦呼?真的假的。”后边桑虔探过头。“不过也是,寻哥你平时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上次说要来你家借宿的那个要来了?”余旭冉似乎想起来什么。
“那确实,那寻哥你确实该好好招待一下。”
“别给我在那犯欠,提这事我就烦。”
桑虔也听出陈寻的语气不好:“不说了,我们搞点冰棒吃吃,我都快热死了。”
“去小吃街吃刨冰吧,我请客,下次我一定定个室内场。”苟连川这样说。
“得,走吧。”陈寻起身,一伙五个人往球场外走去,骑上车,绕过层层树影,趟过烈日的河,到达了目的地。
刨冰店是巷子脚拐弯处一家装饰不错的小店,这个时间还不是生意好的时候,店里没几位客人。五个人熟练地拼了桌子坐在店口的树荫下,正好能吹着店口的空调风。没一会,苟连川端着三碗刨冰放到桌上。
“你小子少吃点,”苟连川做手势警告桑虔:“上次你吃拉肚子了,你哥差点没给我拉到我们班外走廊当街批判。”
桑虔比了个鬼脸,拿着塑料勺,挖了最上层的红豆一大口。
“说到这,”陈寻问桑虔:“你哥这两天人呢?”
“竞赛集训去了,哎呀他来了也不打球。”桑虔皱着眉。
“你不也学竞赛吗,你怎么没去?”徐艺问他。
“我过两天去,这几天老师在给头部学生‘开小灶’,我又没有我哥那水平,去了也是白去。”桑虔耸了耸肩。
“这两天分班结果也快出来了,你们学校有没有什么动静。”余旭冉含了一口冰沙,说着。
“我就那样呗。”苟连川翘着二郎腿,“没什么悬念的,不过陈寻你真要学文啊。”
“嗯。”
“我可听说你班主任做了你不少思想工作,没想到你坚定如磐啊。”徐艺和陈寻一个学校,更了解一些。
“说到底还是我自己选,我要走的路也不是什么别人左右的了的。”
“牛。”桑虔埋着头吃冰沙也没忘了给陈寻在头顶竖个拇指。
“我寻哥牛的。”余旭冉附和道。
“你们几个,差不多行了,不说我了,你和你哥竞赛班的事情是稳的吧。”陈寻问桑虔。
“暑假前就出名单了,只要最后一次期末考不太过分,应该没什么问题。”桑虔道“冉哥你能进理素吧?”
“有点悬,不过实验也还行。”
“是,你们一中更卷一点……”
吵吵嚷嚷半个下午过去,日头虽还高悬在天,但时间已经不早了。
几个人约着晚上去烧烤,说是傅宗明——桑虔他“哥”,下了集训课也要来。但陈寻还是提前走了,虽说不怎么待见,但总不好在客人面前失了礼数。
骑着单车回到小区,按了电梯坐上六楼,他按开密码锁开了门,不料刚进门,膝盖就撞上了门口一个纯黑的行李箱,“咚”的一声,不用想都知道着行李箱是谁的,他心想,这素未谋面的家伙恐怕是真的和他八字犯冲,怎么连行李箱都在挡他的道。
正想着,余光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坐了起来,他一抬头就见到“那家伙”了。那人似乎和他预想中不太一样。
但老实说他对那人没什么实际的想象,最好的预期这只是希望对方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便好。他从未想过对方长什么样子,有多高,性格怎么样。
但今日见着了,少年的轮廓被夏日里自阳台透过的光勾勒出来,那人有白皙的皮肤,挺拔的鼻,单薄的唇,纤长的手指。唯独那眼神背着光似乎有些不善,但发丝却被阳光镀成金棕色。
他有些迟疑,但还是开了口。
“你是……白子俞?”
白子俞站起身,答了句“是。”
陈寻换了拖鞋走进屋,“行李拎楼上去吧,别堵在门口。你房间走廊右手边,对面是我房间,别走错了。”
说着,他绕过白子俞,把球鞋扔到阳台上,抽了条毛巾,到一楼浴室去了。
白子俞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拎起门前的行李箱,挪上二楼,推开了那扇“他的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