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真是好手段,明明已经不记得你了,竟然还能找过来。”
玉苍风轻轻动了动手指,木椅稳稳落在了他的面前,久居高位,玉苍风身上自带威压让人想要臣服。
“什么?那是师尊?”
月南忱眼睛瞬间惊恐,想要追出去,不知想到了什么生生停住脚步,转而走到叶霆翊的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力气之大,直接将叶霆翊提了起来。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她有没有碰你!”
月南忱脸色极其难看,生怕从中听到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话,手中的力气逐渐加大,心异常的慌。
即使知道月漓失去了记忆,他依旧不愿看见她多花一分心思在叶霆翊的身上。
“我怎么知道。”
那只手逐渐收紧,叶霆翊脸色涨红,呼吸不畅,但他依旧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月南忱,不再言语,神情间的冰冷暴露无疑。
“南忱,松手,你想成全他?”
毫不意外,此时死亡对叶霆翊来说是件好事。
既可以省了那些折磨,又能达成所愿。
他身体中的蛊虫被他生生放进身体时就已经遭受重创,他要是在蛊虫离体前死亡,蛊虫也活不了。
就当下这种情况而言,与其说,蛊虫让他活了下来,倒不如说他们是相互的,毕竟少了谁都活不下去。
月南忱忿忿松开了手,看向叶霆翊的目光极其冰冷,却又无可奈何,忍着气走到玉苍风身后站定。
电光火石间,叶霆翊的瞳孔猛地放大,看向玉苍风和月南忱时僵住,脊背发凉。
“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二人虽气质不同,一个高贵冷艳不容亵渎,另一个朝气蓬勃引人侧目,大抵是同人相处时会优先观察整体的感觉,毕竟在他们二人站在一起之前,叶霆翊从未想过那种离谱的猜测。
直到现在,叶霆翊看着他们二人眉眼间的几分相似,清楚这绝不是错觉。
“我们的关系?你猜呢?”
月南忱冷笑着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屑,回怼了一句便抱臂站在旁边不出声了。
“我知道你喜欢我徒儿,我这徒儿聪慧美丽,你喜欢她很正常,若是你好好配合,等我们将蛊虫从你身体中拿出来的,你们两个还是有机会再续前缘的。”
玉苍风薄唇轻启,蛊惑的声音似是毒蛇般蠕动着钻进了他的耳中,一路向下,直到紧紧捆住了心脏。
他的声音平稳,语气中充满令人相信的力量,完全可以让人忽略那是假话。
都到这种时候了,玉苍风还想给自己挖个坑,竟还想着骗他。
叶霆翊笑了,被气的。
“老东西,我脸上是写了‘我是白痴’吗?你这话还是拿去骗别人吧。”
“你嘴巴放干净点!”
月南忱满脸怒意喝到,说着就要上前来,却被玉苍风一个眼神喝止。
“放干净?你不是说我脏吗?我要怎么干净。”
叶霆翊撇了眼地上躺着的两只野兽,“哦,对不起我忘了,你自己的夫君自然是不嫌脏的。”
“叶霆翊,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玉苍风神色冰冷,说话间手一挥,地上两只野兽的尸体瞬间燃起了火,火势极大,几个呼吸间,那两只野兽连尸骨都没有。
叶霆翊压根没在意对方的狠话,现在明明是他们有求于他,还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装货。
而且毁个尸体而已,堂堂宗主有的是无声无息的办法,却偏偏用火,还让他亲眼看见,还在威胁他。
叶霆翊轻轻打了个哈欠,眸子中满是疲累,锁链相撞的声音清脆且令人烦躁,“与其说那些无用的,不如给我找套衣裳,不然所有人都会知道所谓的天下第一宗心有多脏。”
空气突然停滞,寂静充斥着这处空间。
玉苍风向来冷静的脸在某一刻出现了裂缝。
不过这就不是叶霆翊在意的了,他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直接躺了下去,“我一个将死之人,倒是不在意虚名,倒是你,这点手段可连应星十分之一都没有。”
玉苍风的脸色难看至极,败在玉苍风手下简直就是耻辱,可还没等他血洗耻辱,仇人就死了,他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现在这个家伙竟然还敢提!
“找死!”
玉苍风手中灵力化成剑阵,即将刺过来的前一刻忽然停在了空中,此时那些剑距叶霆翊不过三寸。
“哼。”
叶霆翊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
他知道对方不会动手,只是想要威胁他,可惜,他不吃这套。
不过折腾了这么久滴水未进,身体早就受不住,叶霆翊如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漓漓不在,也不必硬装。
现在不想他死的是他们,而且这些人还顾虑名声,那不就好办了吗?
左右他的名声已经坏了,他不介意再坏些,只要不牵扯到漓漓就好了。
但同野□□媾这件事,带来影响最大的还是玉天宗,自诩正道之首,行的如此小人之径,这可不是正派能做出来的事。
只是,叶霆翊倒是没想过这句话的效果竟然这么好,虽然还是被锁在祭坛上,但没人来找他的麻烦不说,还给他拿了些被子,也有人送饭,状况倒是改善了不少。
不过,那之后漓漓再也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