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有点吵」
「……」
「算了」
目前看下来,安抚无主精神体,其实也是让昏迷哨兵有复苏的希望,事情不坏。
白知意开始思索江盟的事,从描述上看,江盟和这些昏迷哨兵情况类似,但江盟的精神体毕竟没有流窜在外,所以她只是在【塔】中休养,也是显而易见的事。
只是江盟已经狂化这么久,为什么这么突然要结束她的生命?
按方一一零零星星的说法,从人道主义出发,帝国和军队通常都不会做这件事,毕竟帝京有一个专门机构是处理昏迷或狂化哨兵的事情,所以除非哨兵有希望结束的遗言或声明。
可是江盟已经是那样的状态,如果有遗言,应该早就实行才对。
江盟身上的事情反常,白知意直觉中间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不过好在,那天疏导还算顺利,现在江盟应该已经恢复正常,毕竟是哨兵,身体素质过人,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那位队长,或许就不会再承受更多痛苦。
江盟的证词也可能有机会被采纳。
自从进入【塔】,又来到哨向学院,短短一段时间,白知意知道了很多之前不了解的事情,她的之前也算不上太久,或许也只有最近三四年。
她遗忘了很多事。
这让她时常显得格格不入,尤其她周围全部是普通平民。
没有人教会她如何操纵自己的精神体,也没有人能告诉她要怎么做,模糊的记忆里,曾经在精神体疯狂暴长的时候,她拆掉了一栋楼,瞬间。
她是普通人眼里的怪胎。
可能在哨向学院,也算不得正常。
下午的训练十分顺利,向导们被白知意短暂狠狠打击过的自尊心重新回归,她们还是可以做到安抚精神体的,这让她们在明天的竞赛中有了更多底气。
一个向导,不能协助哨兵、帮助其疏导,算什么向导?
训练结束后,雨就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像一只半透明的罩子,营地紧接着安静下来。
晚上九点开始,营地全面封锁戒严,所有新生被严格要求不许离开营地,连去办公楼的路径也被禁止通行,所有人只要安睡整晚,就可以顺利度过。
“唔。”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像是一声啜泣。
白知意被这道声音引起注意,立刻起身开门,刚开门,她低头就看见靠墙坐着、抱着腿的、委屈得好像无家可归的方一一,她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和她的裤脚一样湿透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白知意第一次没有察觉到旁人的动静。
方一一擦了一把眼泪,“来了一小会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总觉得你这里很安心,其实没什么事,但我就是很害怕,你放心,我不会进去的,我待一会儿就走。”
白知意盯着她,像是在判断她说话的真伪,观察得太过直接,以致于方一一缩了缩身子。
“进来吧。”白知意说。
“真的吗!”方一一扶着墙慢慢站起。
白知意忽然停下,“方一一。”
“有!”
白知意猛地看向方一一的肩膀,“你的精神体出来了。”
一只红白蘑菇轻轻摇晃。
隐藏在雨声之下,营地边缘蓝紫色变异植物的巨大叶片像是被连续顺滑地拨动,速度越来越快,距离在呼吸之间瞬间缩短。
好像不存在防护措施。
流畅地,冷静地。
有东西盯上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