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13号内部10个小区域现已全部封锁，亮起红光警戒，人员无法出入。

对于巡逻哨兵来说，所有区域全部搜查一遍，也花不了太长时间，很快，她们就会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塔】内不容有失。

巡逻哨兵荷枪实弹，神色肃穆，踏进13号范围。

光脑显示的精神力波动达到了极高的程度，她们已经无法像刚刚那样通过精神力放射范围和数值确定对方的具体方位。

哨兵们两两结队，进入了筛查的第一个区域。

脚步声十分聒噪，尽管这些声音已经很远，但在白知意的耳朵里，声音被放大了成千上百倍。而更聒噪的，是那些细碎的念头。

——是谁？

——她狂化了吗？

——是否就地清理？

白知意靠在角落，皮肤滚烫，她的精神体已经占据几乎整个浴室，在她眼前涌动，它跃跃欲试，试图向地底探去。

与此同时，哨兵的脚步移向小区域三，然后来到小区域五。

白知意大口喘着气，根据水流艰难估算：她们只花了不到五分钟。

最多只有另外五分钟的时间，她们就要巡查到此处，她必须在哨兵到来之前恢复正常。

「我想去地底」

「好香好香」

她顾不上去清理被汗浸湿的头发，手紧紧地扣进墙里，几乎用尽所有力气去压制她愈发严重的饥饿感。

一次，两次，如潮汐一般。

然后，哨兵踏着潮汐，来到了小区域九。

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了。

她甚至“听”得到哨兵的盘问。

哨兵来了，她要怎么做呢？

如果哨兵发现她的异常，会就地清理掉她吗？

到那个时候，如果硬闯出门，从靠近边缘的那条路会好一些。

“小区域九没有问题。”

“重点筛查小区域十。”

要来了。

事到如今，白知意反而不再留意极有可能出现的结果，浴室内水汽弥漫，沾湿她漆黑的眼睛。

她的呼吸在水声中变得细而长。

最后十秒钟，她开始等待巡逻哨兵出现。

很快，哨兵的手按住了白知意的门。

“白——”

白知意背贴着墙面，手指动了一下。

她的精神体发出兴奋的声响。

「要出去」

凌晨是精神体最活跃的时刻，她是，那正在向她飞快靠近的精神体也是。

忽然，爆炸一般的精神力波动从地底传来。

巡逻小队还未打开白知意的门，警戒区域就在瞬间扩大。

“地底E区17号精神体流窜到上层。”

与此同时，白知意的门被守卫一把拉开。

“白知意！”

房间空空荡荡，人呢？

紧跟进来的巡逻哨兵按住了腰间的枪，一旦有异常，这枪里的麻醉剂足够让她躺个十天了，如果不行，杀伤武器也可以派上用场。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渐渐小了。

门打开，哨兵的枪口对准门内。

白知意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现在她们面前，“什么事？”

为首的哨兵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她走到浴室门口，探头往里面扫了一圈，没什么异常，只是偶尔有水滴落下，白知意刚洗过澡，也很正常。

哨兵想要抬头最后确认。

她的意识被轻轻碰了一下。

浴室里能有什么呢？什么都藏不了，没什么好看的。

哨兵收了枪，转身警告白知意：“呆在房间不要出去。”

“外面怎么了？”白知意笑了一下。

这让哨兵们如沐春风，这么温柔的向导，应该做不出什么，就算告诉她，也不会怎么样。

只是哨兵受到的严格训练让她们最终没有搭话。

白知意并不失望，她看着哨兵们离开房间，余光瞥见浴室里一闪而过的暗青色影子。

“什么声音？”哨兵忽然驻足。

话音刚落，一道灰影从她右方“砰”地一声撞过来，速度快极了，哨兵的精神体还没有来得及出现，她就被高高撞起。

哨兵在空中翻身，稳稳地扎在几米外的地上。

白知意手搭在门把手上，猛然捏紧。

「好香」

灰影陡然转过来，对上了白知意的眼睛。

庞大的头颅让白知意一时看不清楚全貌，似乎是犬科动物。它对她呲起了牙齿，尖锐的犬齿像是正在调整方向，想要从最容易的地方下口。

“退后！”巡逻哨兵挡在白知意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