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能如何确认她就是她呢。
他遗留于世。见过。又忘过。成功近在眼前又忽而远去化为泡影。伴随真假乱象。或似而非。忽近似远。一切只是意志仍然冲刺向前的意象。
包括她,他在她身上看见的悉数劣性,自私,冷漠,毫无责任,圆滑,在她双眸中所蕴藏的跟他所见那些人眼中的东西并无二致。左不过是东一个,西一个,前一个,后一个前来的人。为何她就会是!
即便她已走到这一步。
他问她,你想要什么?
她说,你们想要什么?你们想要的就是我所想。
他眉毛一挑,突生兴趣,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她说,天地任意畅游,自由穿梭的自由无束!
看着她表露出来的纯真,开怀畅想。
他毫不掩饰讥讽的表情,你让那两个小东西跟着你,以他们身后的那些同伴为退路,支撑你随心所欲的惬意自由?
她问,你觉得我在利用你们。
她说,我是你们的老友,你觉得我是吗?
他从下到上打量她,视线停在她无畏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上,不屑地哼笑出声,喝完手中的酒,扭头将视线落在楼下阿代的身上。阿代正在翻账本,笔尖在头上挠几下,又皱眉思索。
她歪头说,你无法回答?你看你也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
他说,那你就上路吧。
去哪?她问,连你也同意我很弱。所以,你看我难免需要同伴的。
他说,你放心,你的同伴不会只有那俩小家伙。
他不知道什么能触发最终的成就。
有一点她说得没有错。
他并不介意让她置身显眼之境,龙蛇混杂之地。他不在意她的安危。
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他们已经历过无数次的得而复失,失而再来,形形色色,殒落的或者再生的,总是如雨后春笋从来未曾短缺过。无论颠倒是非,黑白红绿,只看她是否能走到最后一步。
经过漫漫岁月的等待。他只在乎她的归去,来处。
说来这种感觉很曼妙。眼看着曾经她的殒落,再慢慢等待感知她一点一点回归的征兆、可能。
机缘总是很多。在不同时间,在不同地方总会有。这不是唯一。
你知道,过去太久太久了,所遇太多太多了,久得已经淡却了过往,多得已经从容淡然。
她只是这次机缘的一个部分。包括美洛,包括那现世天火,包括那位帝皇,包括他自己。
只不过他并不是见任何一位,轻易便带来这里。这是第一次。
他们为何这次来呢?因为琥珀他们吗?因为在她意识中流淌过的山海岁月吗?就让他不由自主吗?
她好奇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她说,咦那是谁。
美洛。她一身华贵衣饰。在火光映着的角落,一眼看去是北方来的富贵女娃娃,在场却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头。她的身边已没有苏。貂裘烈酒,独坐一桌。向他们这里望着,笑容甜蜜可人,眼睛弯弯如月牙儿。
她们可以去试试。就像无数次探索过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