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便有一片盛世太平,歌舞升平,丝竹管弦,氤氲温柔,映照在广阔如镜的水面之上。
他们从没到过风林下风。一方水面泽国,雪白的宫殿,青石金木的轩廊,盈盈立在湖中央,流水处,高岩上,美仑美奂,如同仙境。看着如仙子的男男女女在水面上行走来去如履平地。绿水青山,飞鸟掠水,而他们轻衫薄纱,缥缈如仙,入水则成画,成了一幅流动的景象。
她走到湖边蹲下,伸手触摸水面之下隐而不见的步道长廊。
而在湖面中央的亭台上,远远的一人立着。
套一件月白色长衫。腰上系一根墨色丝带。乌黑明亮的长发,同样墨色的缎带把它们松松垮垮扎在身后,几缕发丝散落着垂在身前。
那人抱手靠在石栏上。风流之姿如这里的招牌。只是眼神平静的淡淡看着这边闹出来的一举一动。仿佛无趣,不消会儿已折身离开。
只她站起来时,刚才远远的他已在身前。居高临下的打眼瞧她。
仿佛在权衡利弊。单单只为衡量一下,要不要放她进去,值不值得放她进去。这个本来就开门迎客的地方。在她这里,成了个很大的问题。
她则略微只给他一个头顶、白花花的脑门。因而没有见到他的态度。她正垂着眼睛只管打量他脚上那双黑色缎面布鞋,混不介意地踏在水中。
随性的任由沾湿衣裤。她觉得还蛮任性的。
仿佛做了某种决定。就听他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他说,娜娜女士。
她抬起头眯着眼瞧他,她说我们见过。
他饶有兴致,摇起手里的折扇。挑着眉问,哦?
打开的白面扇面,迅即地有一条金线在上面如游龙般悄无声息的游过。一闪即逝。
她从他手中的折扇上移开视线。
她解释说,皇廷。
他说,哦是储妃娘娘。
一副尊驾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的腔调。
她瞅着他,辨不清他是在打趣还是讽刺或者就这样阴阳怪气。
那时,她还不知当朝的年青皇帝究竟是谁?摄政接触了什么。也还不认识美洛。只知面前的这位,大概就是它们说的旧时一位故人。铁杆的渊源。
她一离开皇廷。琥珀琉璃就说在见林下风有人物在等她。
对于见林下风。她只知它的名声很大,能搜集很多奇宝怪事,也制造无数富贵无瑕的天堂梦境。能在很多场合听到它的存在,却又在许多时候奇怪的完全隐匿无形。它的传奇的知名度,被有形的控制在一定范围圈子,是个手眼通天的,是有手段的,不知道什么颜色的。
她说,你原来就只是个掮客,倒倒手的中间商。
她说着一脸问号地去看了眼琥珀琉璃,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友?真的假的?
就听见他不屑的说,我还不需要做这些。
跟我来。他又说。对她的攻讦仿佛只当成有来有回的寻常。转身就走。
她立时转过身去,朝着同伴摊开双手?无声问,这是啥?
同伴缩着肩一副屈从的模样。
即使如此,她也同样缩着肩听话的乖乖跟上。早已收回刚才说话间挑事的嚣张跋扈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