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韦提芭娜娜了然，所以宪翼……

她释然一笑，你可喜欢那里？我曾承诺于你的。

她的微笑凄美，眼里生出眼泪，流过她清俊的脸颊！滴落的眼泪落到她的手背上，消隐入她的肌肤！

芭娜娜有一瞬愣神。

眨着疑惑的眼睛，有些不解！

她为她与全族为敌，拔刀相向！负于神意，又不惜自囚于神旨！以自己的生生世世，以家族的未来交换为她建一座城！她则落于此境，事实上宪翼桑家也凋敝冷落，人心各异，难以为继！

这样的手笔，只为“她”，终究值不值！芭娜娜满脸满眼都在问，她自己不过是个过气家族中一个支系的普通女儿。所有一切不过凭自己努力，再加小小的运气，是于芸芸众生，大千世界中一个随处可见的平凡存在而已！这便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存在。如何配得上她付出自己一切的大动干戈。

以她，以一座城，来作这场交换！

这样值吗！

芭娜娜就这样疑惑地看着她，不值而惋惜，同时感激又心痛！她看着她来到自己身前，她的身形颀长挺拔，带着漫长岁月的孤寂湿冷，几缕长发披散在胸前，鲜红的衣襟下能看到她雪白修长的脖颈！一指之摇，冰凉的水气扑面而来，冲撞到鼻尖沁于心肺！咫尺之间，她不得不抬起头看她！

雨仿佛停止。声音开始停驻。雨水不再落入那黝暗的池水，水晕重重叠叠已凝固失去波动的轨迹，叮叮咚咚的声音浮于半路，滞于空中，轻轻一拔，便飘向远方。天色乍然暗下，屋檐下灯笼里的火光闪烁不定。

她抬起头，延着她的下巴、鼻尖、她的睫毛掩映下的双眸，她看到她眸光中自己的脸。

这张脸正在慢慢变大，变得清晰。镜像中，一只手正在触摸她的面颊。

她的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她垂首亲吻她的嘴唇！

看着芭娜娜一脸受惊的表情。她安慰说，别怕。我并不想吓到你。正如我想你想起，又不忍你记得。于我，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我早以为再见无望。一切终将大梦一场。原想着就这样守着便好。她留恋地细细端详她。没有想过还有这样的时候，他会放你来。

她警觉又疑惑，她问，谁？

她说，把我困在这里的人。阻止我们见面。

她了然地点点头。

她猜测，他是走了吧，想来我也要走了。

她问，走？去哪里？那个他，是我见你前遇见的那人？这是哪里？

她回答说，心海。这是你的心海深处。她说，来，我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