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全安有些怵，他小声道，“我哥叫我帮你。”

周沈然有些好笑，这小东西小时候还粘着他，后来长大些了干了那么些蠢事，现在知道害怕了？

“不用帮，我都打扫好了，回去跑圈吧。”

“不行！”他才不想跑圈，陈全安想。

“我哥叫我……”

话还没说完，周沈然打断，“那正好，咱俩谈谈。”

也不管陈全安愿不愿意，周沈然自顾自道，“我给你寄的信还在吗？”

陈全安脸色铁青，他哥和周沈然分手后不知道抽什么风天天往家里寄信，天天寄天天寄，陈全安一边上学一边担心他寄的这些信会被阿舅发现，他每天放学都要跑死了，只为收周沈然那些破信。

陈全安也懒得撒谎了，“都在，3052封每一封都给你存着，你要我下次给你。”

“不要了，放水里泡一泡扔了吧。”周沈然回答。

陈全安愣了很久没说话，他终于找回声音，“不要了吗？”

“不要了。”

六年或许不长，但却历历在目。他哥很痛苦，但周沈然也一定不会好过。

他们谁都看不明白，唯有陈全安在中间看的明明白白，可他却不知道以什么立场去告诉他们。

陈全安看他们痛苦，他好像也在痛苦。

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哥在吃什么药。”

看着发愣的陈全安，周沈然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哥在吃什么药。”

陈全安不是没听到，字字句句砸在脑袋上，他不知该说什么。

周沈然又问，“知道吗？”

“……有吃药吗。”

“有。”周沈然很笃定，“不知道也没关系，那下一个问题，你能告诉我你哥这些年到底怎么了吗？”

陈全安没有回答，他说：“你和我哥没机会了，他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周沈然，我很好奇啊，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哥这样的人。他暴躁、爱凶人，还带着我这样一个拖油瓶。你的父母不会允许的，谁会想自己的儿子和一个这样的人在一起。我能理解你的父母，他们怎么生气都是应该的，他们或许可以包容你，那我哥呢，他怎么办？”

“你拥有一切，我哥有的你有，我哥没有的你还有。他想要的、他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你都触手可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觉得如果你的父母把这一切摊开，赤裸裸的摊开放在我哥面前，他会怎么想。”

“你只想和我哥在一起，你让他怎么办。”

“放手吧。周沈然，别恨他，不要恨他，我真的没办法了才和你说的。你说你这种人怎么会喜欢我哥呢，怎么偏偏喜欢上我哥了呢……我是真没辙了，你别逼他。”

陈全安突然很后悔，告诉他这些做什么呢。

极夜永昼，窥见漆黑人海里的灼灼真心，这是永远的惩罚。

“我不会帮你，你以后离我远点。别再靠近我哥。”

周沈然甚至都没看清陈全安的表情他就走了，这臭小孩。

陈全安吃不下饭，他连食堂都没去，直接回到寝室睡了。

还是张武来接的陈全安，“小安小安，醒醒，你们有个会议，快起来了。”

陈全安迷迷瞪瞪跟着张武去了会议室，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会议正式开始。

陈亦笙拿着话筒吹了口气，他的声音在偌大的会议室响起，“大家好，我现在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自己，南宁训练营总负责人，也是守夜人一号训练营总支队，我叫陈亦笙。先和大家说一嘴，我们这个职业的死亡率很高，待会和大家细说。经过上一轮“游戏”我们剩下了激发禁虚的48人，这些人有望在今年九月去广深参加新兵集训，虽然去沧南的几率更大一点，但上面发的通知暂定广深。听不懂也没关系，接下来我一一解释。”

“什么是守夜人？拥有特殊技能，参加并通过新兵集训的叫做守夜人，守夜人的职责是保护华夏人民。这种特殊技能我们成为禁虚。禁虚的获得有很多种，我举两个例子：神明选定的代理人和后天激发的。”

看着躁动的一群人，陈亦笙有些无奈，“等会大家可以提问，又不懂的也可以私下找我或训练营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接着说，“小时候听过神话故事吧，神明真的存在。”

众人：“……”

静了一秒随即炸锅。

“真的存在？”

“我靠，我不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