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扶着齐恕,将她围在中间,小风紧紧贴着她防止再有攻击,齐恕不担心是衡弟和成玉谋反,她反倒担心是不是计划泄露,衡弟和成玉出意外了。
齐衡与成玉见状,立即拿下射箭的几人,那几人欲自尽,也被及时拦下。
齐衡大喊:“君上,乃是有奸人混入,已被擒获。”
喊声回荡在山谷,齐恕头上冷汗直出,忍痛道:“告诉衡弟,依计行事!”
三声过后,齐恕下令让众人立即遁入林中,以防不测。
巫夷人追击而来,全部进入包围圈后,山谷两侧箭矢如雨射出。
齐恕腰上中箭,鲜血直流,染湿了半边衣裳,众将直呼快找军医。
齐恕失血过多面色苍白,撑着一口气下令,“告诉公子衡,巫夷反齐抗齐之心根深蒂固,苟有喘息必卷土重来,正面对战,齐军必有死伤,务必全歼以绝后患。”
这一箭射得很深,齐恕说完,渐渐意识涣散,小风抱着她焦急万分,军医及时赶来,为她止住了血,送回东临城。
齐衡对那几个放冷箭的士卒痛恨不已,要将他们杀了,多亏成玉拦住了他。
“君上的命令,不得放过敌人,贻误战机你该当何罪?!”她按住齐衡的冲动,“这些人交给我,你专心伏击,务必全歼以绝后患。”
成玉带着几个人,将方才放冷箭射伤齐恕的十余个士卒全部带走。
齐恕昏睡半日,睁眼醒来,已躺在床榻上,闻莆老宦和小风满目焦急地守在床前,见她总算醒来,焦急地上前询问她感觉如何。
齐恕扯了扯嘴唇,勉强笑道:“天命在我,死不了。”
齐恕问闻莆老宦:“战况如何?”
闻莆老宦心疼地说:“天命在小君,赢了。”
齐恕一听赢了,虽然在她的估算之内,但是真正赢了还是很高兴。
她撑着要坐起来,稍微一动,腰上就传来一阵牵扯痛。
闻莆忙按住她的动作,安抚道:“君上不能乱动,医工说这一箭射得深,差点伤着肾脏,要好生休养,不可再使劲用力让伤口裂开。”
“我军损失如何?”
“两千精骑受伤五十六人,牺牲六人,皆是被暗箭射死,其余无伤亡。”
“是谁在放暗箭,可查清楚了?”
闻莆道:“公子华正在审讯。”
“芮夷和青夷状况如何?”
闻莆道:“小君先歇歇吧,蓝夷和巫夷都灭了,芮夷和青夷再无顽抗之力,小君此战大获全胜,王上定要嘉奖小君,养好了身子才能好好受赏。”
齐恕央求道:“机不可失,闻莆老宦,你就让成玉来告诉我一声吧。”
闻莆无可奈何,只能去将成玉请来。
成玉告诉齐恕,巫夷被灭尽后,放回去送信的那个青夷后氏率众降了,并回到齐营劝说青后写下降书,等候齐恕纳降。
齐恕受伤的消息被严令封锁,没有传出去,芮夷后主提出与齐恕会见。
“巫夷呢?全歼了?”
“逃出去二三十人。”
二三十人,无关紧要。
齐恕咽了咽喉咙,沉思片刻,对成玉道:“速请蓬阳师傅调固城大营兵马接管巫夷,立即向父王请旨纳降。”
成玉令命:“诺。”
“另外,此次纳降,我不想如以前纳降一样,只受降书,驻兵留守缓慢归化,我想在泠都城外划百里地,给青夷后氏居住,将青夷降民移居国中,分散编入各地户籍。”
“君上要将降民打散?”
“不独他们,各部族人都要分散,不得再有族领登高一呼,族人便跟随之事。”
她试图挪动身子,不想伤口疼得厉害,只得停下动作,成玉上前要扶,也被她抬手制止,疼痛地吸了一口气,忍声道,“你看此计如何?”
“臣以为可,”成玉担忧地看着面色苍白的齐恕,怜惜道:“君上还是先歇息吧,此事容后再议。”
“迁民散部此事牵扯太广,不会与新法产生冲突吧?”齐恕躺平喘息地问。
成玉眉头紧蹙,无奈又担忧,肯定道:“不会,若迁民散部,三五十年后,齐国将不再有大部族,永绝叛国之患。不过……”
齐恕蹙着眉,用眼神询问,等待她后面的话。
“此事还是要王上决断,王上与朝臣商议后才行,且此事要徐徐图之,不宜操之过急,防止归附部族生乱。”
齐恕嗯了一声,“芮夷后主那边,你与华姐商议,先去会会她,看看她什么意图。”
她捂着腰上痛处,手上忽然摸到湿漉漉一片血,齐恕疼道,“我伤口裂开了,快找医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