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猫猫会与雨雾随行吗?
踏着水面,沿着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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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I know when I wake up your time with me will end.
在大学被调查对象找上门的事,威廉也将这条情报分享给了莫里亚蒂家的其他人。
“那女孩……”弗雷德没想到真有人能做到威廉对他说的那一长串数据组合起来的、堪称不可能做到的行为。
“是来挑衅的。”弟弟路易斯接话。他抿紧唇,内心判断那人的存在对自己兄长是个巨大的威胁。眼中已有了杀意。
“——是幽灵吧!!”
然而莫兰·塞巴斯蒂安超大的嗓门盖过了一切。
“……”两个年轻人用那种‘具体描述出来的话就会很失礼’的目光看着他。
“喂,你们什么眼神!”莫兰很不爽。
“是莫兰先生自己的问题。”路易斯平静道。
弗雷德:沉默。但以眼神附和。
“——你们!”
“好了……不要争吵。”威廉及时插话制止,免得话题越跑越远,“莫兰,我以为你很清楚,这世上是没有幽灵的。”
原本要发怒的莫兰这会儿就像被扯了缰绳的大狗。他往沙发背上一靠,浑身放松:“在船上没有人见过那对姐妹。除了你,威廉。从诺亚迪克好上回来前我和那家伙(弗雷德)旁敲侧击问了许多人,巡逻的海警守卫,瞭望员,观察员……这些经常把目光放在甲板上的人都说没见过她们。银发绯眼、黑发蓝眼,那么有特色的姐妹花,又是美人,又是异国风情,只要见过都会印象深刻的吧。”
“莫兰。”威廉发出一声无奈的低呼。暗含警告。
被警告的当事人:“……”
他默默坐直了一点,板起腰。
威廉很快做出了判断。不如说他早在回来的路上就经思考得出论:女孩想要委托他调查诺亚迪克号。
她用人祭的传说直接明示他,世界上最大的豪华游轮在建造时发生了残酷的血案。无论如何无论何时,犯罪卿都无法、也不能对他人请求的声音视而不见。倘若最后惨案得到证实,也势必要执行裁决。
相关的任务有条不紊地交代了下去。
弗雷德沉默点头。
路易斯放下泡好的红茶,“嗯,我现在就去电报联系阿尔伯特哥哥。”
莫兰暂时无需行动。
他目送前面二人离开,接着向不知仍在思索什么的威廉提出了一个小小的盲点:“实际死在游轮上的只有一个人吧?”
“……?”威廉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思绪抽离思考,随即反应过来是指伯爵在房间杀的那个人。
“布里兹·恩德斯算起来是死在海里的。他达不成替死鬼的条件。”莫兰说。
威廉沉默不言,等着他后面的话。
于是塞巴斯蒂安上校只好继续道:“倘若那对除了你没人看见的异国姐妹真的是追寻替死灵魂的亡者,那么……”
“……莫兰。”威廉忍不住打断,强调:“这世上是没有幽灵的。”
塞巴斯蒂安·莫兰立刻投降般地举起手,“嘛、嘛,只是提出个假设,威廉。我只是在想那女孩只出现在你面前的目的。她如果真的是亡灵,那她向你、不,向犯罪卿发出的委托需求就很可能不是要当年的真相在大众面前被揭露出来,而是……”
“——轮船上要再死一个人。”
威廉闭上眼。
仿佛是难以忍受这个假说挑战他唯物主义的世界观。
“肯定要考虑这样一种可能性吧。”莫兰看他垂头沉默,于是相关的猜测便说得停不下来:“况且不管是被砌入墙中的当事人幽灵,还是受害者的家属,披露真相,和让加害的混蛋血债血偿,两件事并不矛盾。”
威廉不语。黑发蓝牙的女孩在他脑海中像只轻盈的猫跑过。
“说不定委托人想看到血流成河呢!”莫兰下定论。看起来似乎还有点兴奋。
……不。怎么想都不可能。威廉想,他见过那孩子的眼睛,澄澈干净,和他们这群双手染血的暴徒存在着根本的不同、……甚至和许许多多他曾见过的疲惫麻木愚钝的双眼也无相似,威廉始终无法将女孩与血腥事件联系起来。仿佛有一片远离压迫与暴力的净土养育了她,令她诚如赤子,洁如一捧未受污染的雪。
“上校。这恐怕是你不慎泄露的心声才对。”威廉抬头,不悦似的瞥视了他一眼又极快地收回。
“遭受这种惨事想要百倍千倍报复回去是理所当然的吧!憎恨活着的凶手,死者的亡灵就此变成了出现在威廉你面前的怨灵。”
“……”
考虑到莫兰上校丰富多彩的人生经历,威廉决定暂时放弃纠正他世界没有幽灵了。
他又想起诺亚迪克号起航第二天清晨的记忆。
蓝透的天,莫名聚集的信天翁,女孩靛青色的裙摆……他看见她黑发后状似猫耳的蝴蝶结,风灌进大学办公室的窗,赤红的发带飘飘杨扬……恍若鬼魅,犹如妖精。
船上没人见过有那样一双姐妹。
无人曾目击黑猫似的孩子。与他们相关联的人们也甚至不知道近期有谁从自己这里探听了莫里亚蒂的情报。
紧接着闪过那个月夜海上的画面。他的记忆似乎已经被想象入侵、篡改。
于是威廉在回忆里的银白浪花与月光粼粼中,看见的那点稍纵即逝的蓝色变成了女孩蓝莲花色的双眼。
……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