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钱舒羽除了应下张萍林劝她打问候电话的那声以外,后面都没怎么再开过口,全程都安安静静的,即便是回话也很简单。
三人捉摸不透钱舒羽的想法。
又瞧着她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还是吕先华灵机一动,说家里剩了些年初那会儿买的小烟花炮和仙女棒,要去找出来给钱舒羽玩,让她调节一下心情。
等钱舒羽打完问候电话返回内厅时。
因着两位男士的离席,张萍林还比先前更加关注钱舒羽感情生活的,又问了一遍,“你圣诞节那晚没回来是去了哪里?”
钱舒羽完全没想过张萍林会在这个节骨眼儿跟她翻旧帐,大眼睛眨巴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酒店有庆功会,结束时间太晚了才没回家。”
可张萍林不依不饶,“但你那两天心情很好。”
“当然了,”钱舒羽理直气壮反问,“我经手的派对办的那么成功,你难道不为我高兴吗?”
嘿,——“那你这两天怎么又不高兴了?”
对张萍林的盘问。
钱舒羽接下来的正直回答更是奇招连现,“那我总不能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呀,而且我接手新的工作以后,总是会有我无法及时解决的问题,这些苦恼我现在都还在想法解决。”
“……”
面对钱舒羽这些如滔滔流水般绵延不绝的古怪借口。
张老姜同志也开始觉得吃力,片刻思索后决定作罢,将家里还有剩下来的仙女棒这事儿告诉了钱舒羽,问她有没有去玩的兴致。
怎么讲呢。
像烟花爆竹这种东西,一个人玩的话,不管怎么玩都不会好玩的。
钱舒羽对玩这个东西本身没有兴趣。
但换成出片的话。
那就牵扯出了她另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叫她在五分钟内便作出了一个实操性很高的方案给张萍林,让张萍林出去帮忙她建设拍摄场地。
张萍林领了活去外院做监理。
钱舒羽也哒哒小跑上楼,开始为她待会儿的拍摄挑选服装。
就是这里可供钱舒羽选择的衣服不多,她挑来挑去也只挑出了两条勉强可以穿的裙子。
一条是路砺之前送她的那一大堆高定里的,一件一字肩的貂绒连身裙;
一条是她前两年在圣罗兰定制的公主裙。
那裙摆大的,估计她待会儿一出去,就能被下面正在布置中的蜡烛火苗给引燃。
……
一顿脑内OS结束,钱舒羽还是将她试穿两条裙子的照片都发在了三朵花群里。
【滴滴!快来二选一!你们看看哪个比较好?!】
路硃引用了钱舒羽自己定制的那条裙子,四连回复展示了她的极度不理解。
【你给情/趣内衣加这么大一裙摆是想干嘛???】
【而且路砺不是在燕城吗?】
【我刚刚回路家的时候,他也在,不过后面他好像是又回去加班了?没和我们一起吃饭。】
【还是你需要我们帮你把这张图转给他?[嘿嘿] [流口水] [流口水]】
路硃哪壶不开提哪壶。
钱舒羽被惹恼,一气之下给路硃踢出了群聊。
元阮看戏看到这里,也是先把路硃给抬了回来,才回复钱舒羽的消息。
【说真的,如果你这衣服真是穿给那谁看的,那我也建议你穿加了裙摆的情/趣内衣,夸是夸张了点,但撕起来也是别有趣味。】
钱舒羽乏了,疲惫打字:【我待会儿要拍辞旧迎新照,这裙子是穿给所有人看的,你们正经点。】
终于。
元阮和路硃都消停了。
【哦。】
但好景不长,她们的问题又一个接着一个的来了。
【那这还有什么问的必要?】
【肯定是毛毛一字领啊,虽然是勾勒身材了点,但起码不像情/趣内衣,不影响圈容,不让人尴尬。】
【@露珠你别再说情趣内衣了,再讲人人都知道你没穿过真正的情/趣内衣了。】
【我告诉你啊妹妹,蕾丝是蕾丝,蕾丝只是一种设计元素。别污了啊,你嫂子这裙子人工周期最少都得俩月呢,真是正儿八经的高定礼服。】
……
钱舒羽也不知道她好好的二选一话题是怎么歪到这地步的,选择用正经的解释带她们回原点。
【因为一字肩是路砺买的,我介意这个点。】
谁知,他们依旧没有一个人把钱舒羽介意的这个点当回事——
路硃:【???】
元阮更是简单粗暴到辣耳朵。
【那又怎样,你不也是他睡过的。】
【这也介意我看你还是洗洗睡吧,今晚这圈就别发了。】
……
钱舒羽被元阮的无理击倒,重新在梳妆镜前补了点腮红才曳步下楼。
一楼外院。
拍摄场地在张萍林的监理下已经搭建完成,石桌上的摆台蜡烛与石子路两侧的蜡烛交相辉映,把院里灰扑扑的小石头们都给照皎洁不少,看着也明显变顿了,没了往日的尖锐。
检阅完新鲜搭建的现场。
钱舒羽的孝心也终于姗姗来迟,不忍再让三位老人家在这刺骨寒天里陪她胡闹,和他们拍出了几张满意的全家福就先逼他们进了屋,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鼓捣相机和支架调试角度。
因为仙女棒只有那么多。
她必须要确保她处于万无一失的状态,才可以点燃它们。
就这样大概折腾了一刻多钟后。
钱舒羽折腾累了,摸出了羽绒外套里的打火机点烟花炮。
花炮被点燃。
当白金色的花火伴随着窸窸窣窣声在地面炸开时,钱舒羽也迅速脱下了外衣,使劲把衣服扔到了院子的另一边。
衣服失了准头,砸在大门上发出嘭声。
但这声在摆好的仙女棒齐鸣时约等于无。
何况钱舒羽这会儿也没心思注意别的,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相机镜头,对镜头展示她不输专业模特的质素。
一直到美丽的火光消失。
空气中只剩下糟糕的气味和白烟时,钱舒羽才恋恋不舍地收工,抖索着肩膀去捡门口的羽绒大衣。
出片在即。
钱舒羽现在是十分满分的迫不及待,裹好衣服便倚着门开始就地翻成片。
翻到最后一张相片时,身后的门忽然动了一下。
钱舒羽警觉后退,心跳也开始跟着加速。
半秒后。
大门再次被扣响。
钱舒羽在“不开门回去”和“开门打死路砺”这两个选项里来回犹豫一番后,忽然吃一堑长一智地想起了从前,选择了更保守的第三个选项。
——开口确认,“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