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和刘想的到来合乎钱舒羽心意。
回去中餐厅的路上。
钱舒羽的心情就还不错的,一路都挂着笑,兴致很好的跟俩人寒暄近况。
就是路砺被搅了好事不爽。
他不仅一路都摆着他的扑克脸,还阴差阳错激活了雷达探测器的功能,只要李炎一从后视镜观察路况,他就会稳稳切进李炎的视线,给李炎一个他非常不痛快的眼神警告。
……
路砺刚开始这样时。
李炎对路砺这威胁的感受还很深刻,心里惴惴的,在那会儿回钱舒羽话时的笑,也当真比哭还难看。
不是不懊恼的。
可到了后面嘛。
李炎就变成了一块麻木不仁的滚刀肉。
他不仅能做到视而不见路砺的眼神,还能完美预判路砺警告眼神的落点,可以卡着点儿转开眼神去迎合钱舒羽正在讨论的话题,让钱舒羽给他撑腰。
给路砺看的,拳头硬的不行。
至于钱舒羽这位鬼灵精本精。
她更是早就看见了路砺对李炎穷追不舍的职场霸凌,只这会儿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捡了个空仗义执言,给路砺从微信小黑屋放了出来,连弹了两条消息过去。
【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你的表演?我现在审美疲劳,觉得有点倒胃口了。】
【小狗被捏住嘴巴表情包.JPG】
能从小黑屋刑满释放。
就算是被评价倒胃口,路砺的心情也是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耐着性子给钱舒羽敲字:【没演,真情流露。】
看见这消息。
钱舒羽却没能自制住她那由鼻腔发出的一声笑,是全然不相信地,偏头斜了路砺一眼,觉得路砺这人还真是,挺欠的。
他们的婚姻走向破裂。
家里面没有需要他哄的老婆以后,他反倒是学会屈尊降贵地哄老婆了。
滑稽。
所以钱舒羽就还挺无动于衷的,漠然的回话很不客气,【哦,我知道了,你现在因为没能像动物一样随地发情很难受。】
……
就事论事。
在刚刚那个时机,不能像动物一样尽兴而为到底,确实还挺让人难受的。
但经过这一茬后。
路砺刚刚遗留下来的难受,就完全被钱舒羽这一句事不关己的评判定论给完全覆盖了。
也是见钱舒羽如此表现。
路砺才停止自讨没趣,暂时收起了他心急求偶的孔雀尾巴,后半程安分地专注于他代理摄影师的工作,没和钱舒羽产生任何除了工作需求以外的交流。
就像是真的上下级那样。
两人对待彼此都很客套。
只是在这番客套之余。
钱舒羽又发现,路砺的确是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全能型男人。
刚刚他说,他学过摄影,未必帮不上忙。
但这会儿。
他在现场实际的摄影水平却完全不输专业的摄影师,角度和构图都很刁钻,是个做创意企划的好苗子。
弄得钱舒羽自愧不如。
以至于在宣布拍摄结束的当口,她还离题走神了几秒,想:如果他们这群人的工作技能,只是路砺一个不常用的业余爱好,那也是难怪路砺会不大看得上他们这群人。
……
神游归神游。
钱舒羽在神游之中也没忘记她的本职工作,小手一直扒拉着路砺的手腕没放,做好了要时刻检查刘想刚刚的成片准备。
不巧。
一直兢兢业业的路大摄影师这一刻却不知怎的,转而收起了手里的相机,让李炎给左童文打电话,叫左童文过来审片。
?
钱舒羽听见话不明所以。
回神后想当然抬手扒拉了一下路砺握着相机的那只手,让他阻止李炎,“我在这你干嘛叫左童文,他又不乐意加班,来了也只会恨我。”
路砺油盐不进,自说自话:“这是他的工作。”
闻言。
钱舒羽想了想,情商终于高了那么一丢丢的,没反驳但也没同意的中立了一把,“杂志最后的印刷拍板是我决定,现在时间不多,这部分工作给到我会更有效率。”
钱舒羽自认她这回话说的周全,路砺没有驳她的点。
可天知道路砺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竟然依旧不依不饶地不配合她,继续找茬:“你确定你们杂志会开板印刷这么凑活的一组片子?”
又一次被路砺驳掉审片的权利后,钱舒羽彻底服了。
但她也是真没想明白路砺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刚刚都还在好好的配合她工作呢!怎么会现在说翻脸就翻脸,又死活都不肯交出他刚拍的东西了。
这厢。
钱舒羽虽没看明白路砺不配合的点在哪里,但旁观的两位倒是门清的点满了眼色。
尤其是刘想。
他看出他是害眼前这对夫妻吵架的导火索,无意夹在二人之中,主动开口要求下班,“舒主编,路先生,今天时间不早了,我是明天晚上的飞机回燕城,明天也有时间过来配合调整镜头参数的,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
刘想有分寸很好。
这很方便路砺踩着刘想的分寸蹬鼻子上脸,一步到位顺下了刘想的话茬,也打发走了李炎,让李炎代他和钱舒羽去给刘想安排接风宴。
眨眼间的功夫。
场子空了下来,再无外人。
见状。
路砺满意收起相机,也是准备下班了,问钱舒羽,“饿了吗,晚上想吃什么,待会儿回酒店给你做。”
新年派对近在眼前。
钱舒羽身为派对的负责人,实在学不来她手下这些人的洒脱,没什么情绪地撇了路砺一眼,“你饿了就先走,不用管我,我家里有人准备宵夜,不劳烦你。”
话毕。
钱舒羽还顺手拽过了路砺手中的相机包,头也不回地转回了大厅里刚搭建出的长桌区,有条不紊地开始了她的工作。
想着四天后的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