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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大脑封闭术训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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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大脑封闭术训练(二)

赫敏欣喜地望着他,她知道自己在有关布巴吉教授的问题上取得了胜利。

但她同样没有忽略掉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深思而挣扎的表情。即使他正在试图对她微笑,她明白他依然心存顾虑,只是选择在当下把顾虑深埋心底。

与此同时,德拉科已经打定了主意——有关这件事的谈论应当到此为止。

他很突然地换了话题:“在你对我分享记忆的过程中,我发现你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想法了,甚至可以控制你向摄神取念者展示什么样的记忆。有点让人出乎意料啊,赫敏。”

显然他完全知道怎么才能带跑赫敏的思考并且博得她的微微一笑。

“哦,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她轻飘飘地问,脸上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平淡。

“这是项了不起的成就——显而易见的进步——当某个女孩学习某项高深魔法的速度比梅林的飞天扫帚都快的时候——我不得不发出自己的感叹。”德拉科用一种赞赏的眼神看着她,“看来你没有荒废你的课余时间,我认为我们的训练进度可以加快了。”

赫敏脸上的得意之色终于掩饰不住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再练点什么新东西?”她的语气斗志昂扬。

“在先前的训练中,你的意识力已经逐渐可以捕捉到我的入侵时刻,接下来只需在日常生活中反复练习你运用意识力的熟练度。”德拉科说,“结合今天你所展示的良好的精神控制力,今天我们要开始训练你的隐藏力了。”

“终于!”赫敏振奋地说,“我早就想要练习这个了——把一些关键记忆给隐藏起来!”

德拉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唔,这么迫不及待?”他挑了挑眉,“让我想想,今天摄神取念你的关键词是什么?”

赫敏立刻收敛了笑容。

“别紧张,我不会一上来就让你感到不自在的。”他颇为体贴地说,尽管赫敏怀疑这种口吻是他所精心构造的假象,“把关键词设置为你的‘祖父母’,怎么样?他们是你的亲人,与你足够亲密;但与他们相关的记忆又没有你父母的那样多、那样难藏。”

赫敏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现在,试着把有关祖父母的记忆藏起来,让我看看你对‘隐藏’这件事理解到了什么程度,”德拉科举起魔杖,对她说,“我要开始了。摄——神——取——念——”

在他抖动魔杖的那一瞬,赫敏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在被他摄神取念了——远在他念完这个咒语之前。她毫不怀疑他能够无声地、提前地施展这个咒语,并且确定他念出这个咒语的缓慢过程实际上是一个麻痹对手的伪装。

她对自己的敏锐感到了一丝满意。用德拉科的话来说,能感受到这一切是一种显而易见的进步。

但同时,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有关“祖父母”的记忆远比有关“巴克比克”的记忆要难藏。尽管她已经很迅速、很努力地去隐藏头脑里那条思维的小路,他还是找到了它。

少年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手中垂下魔杖时,赫敏问:“你看到了什么?”

德拉科手里很灵活地转着自己的魔杖,拖长了声音说:“咱们亲爱的祖母(Our dear grandma)——”

“咱们的(Our)?”赫敏小声嘀咕,“你甚至都没见过她。”

“你能慷慨地借我用一小会儿这个称呼吗?”他垂下眼睛的样子有点伤感,“你瞧,我从没见过我的祖母,也从没机会叫任何人‘祖母’。我真的很想知道叫别人‘祖母’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赫敏顿时同情地看着他。“哦,抱歉。”她说,走到他身边,安慰地握住了他的手,“好吧,我准许了。”

于是德拉科偷偷勾了勾嘴角,继续一本正经地说:“咱们亲爱的祖母在今年夏天愤而离家出走,由于祖父大半辈子都选择窝在书房里阅读而非陪她出门走动。发现她失踪后,他惊慌失措,直到他发现了她拿飞镖钉在他书房门口的讨伐信。”他感兴趣地看着她,“后来发生了什么?”

赫敏耸耸肩。

“祖父不得不用相机记录下自己与40个欧洲著名旅游景点的合照交给她,以证明他是可以走出书房做个好游客的。”她说。

“他以此获取了她的谅解?”他问。

“或许吧。我只知道他正跟着她在意大利度假。”她笑了笑,“多谢西里斯的寻踪咒,否则祖父或许至今都不知道祖母跑到了托斯卡纳的一个乡间别墅里独自逍遥。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好像正在学着酿葡萄酒呢。”

他对她眨了眨眼,诙谐地说:“现在我知道你的书虫和酒鬼特质是从何而来的了。”

“我不是酒鬼!”赫敏说,不服气地鼓起嘴巴来看着他。

他意味不明地咧了咧嘴,又问:“托斯卡纳——意大利?”

“那是麻瓜们的度假胜地之一。”

“一个好选择。”德拉科对她笑了笑,脑子里思考着寻找一个意大利房产经纪人的可能性。

“希望我构建自己的头脑规则的时候也能及时做出一些好选择。”赫敏噘着嘴说,“一些能让你望而却步的好选择。”

“问题在于,你所构建的脑内丛林过于保守。”德拉科说,“大脑封闭术者与摄神取念者之间的较量是一种精神力的较量,更是一种想象力的较量,这种较量发生的时候,脑内的规则瞬息万变,你绝不该被任何你自己所预设的一两个规则给框死。”

赫敏沉默地看着他,冥思苦想着大脑中的“规则”。

“不要只想着遵守既定的规则。”德拉科用一种叛逆的语气说,“无论是书本中提及的规则,还是我教给你的规则,它们只是一些最基础的入门规则,不是全部的规则,更不是恒定不变的规则。”他注视着她,神态显得理所当然,“你作为自己大脑的主人,是可以随时制定、增加和更改大脑中的任何规则的,这是你独有的权力,明白吗?”

赫敏微微点头,神色间依然有些苦恼。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你的每一个念头或者记忆都是路边一棵盘根错节的树,你要做的就是让一棵显眼的树消失不见。”他继续说。

赫敏却说:“可我不想让任何念头或者记忆消失掉。”

“为什么不?”德拉科很随意地问。

“我认为这棵树是客观存在的,无论是树还是树的根系,都是我的思想丛林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赫敏说。

德拉科注视着她。她板着脸的样子显得有点固执,一本正经的表情又有点可爱。

“让一部分念头或者记忆消失,你知道这会引发怎样严重的后果吗?”她说,“这意味着我的灵魂必然有所缺失。而我思想中的一切逻辑,都将因为缺乏必要的因果关系而不再成立,更别提我的脑内的任何规则之间的联系了。还没等任何人来盘问我,我大概就已经被这种无序感所摧毁了。”

德拉科轻松的神色逐渐严肃起来。他怔怔地看着她,眼中逐渐充满震动。

半晌,他问:“你是这样想的?”

“每一个崇尚理性思考的人都会这样想。”她反问他,“难道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他对她摇摇头,嘴唇不出声地动着,似乎在安静地咀嚼着她的话。

赫敏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看不出他在考虑着什么,只看出他的脸色越来越变幻不定。她没有出言打断他,而是很耐心地注视着他,因为她知道,当一个人陷入深度思考的时候是最忌讳被人打断的。

德拉科沉思了很久,才低声承认:“你说得对。”

可他没有把自己刚刚的纷乱思考对她明言,而是把话重新带回了他们的训练上。

“不过,我们这里谈的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消失。”他说,“假如那棵树依旧存在,只是你思想的访客找不到那棵树,你能做到吗?”

赫敏心中了然。

“虽然你可以在我的脑内丛林里顺着我思维的路径找到与念头们相对应的树,可假如——”她兴奋地说,对他神秘一笑,“我有一个想法!举起魔杖,我准备好了。”

德拉科二话不说,再次施展了“摄神取念”。他想要试图再次进入那片属于赫敏·格兰杰的思维丛林,以随手采摘她的任何一个记忆和思想,却发现那片丛林正在莫名其妙地移动,纷扰的树丛们正来回动荡,通往四面八方的曲折小路正瞬息万变......

过了一会儿他垂下魔杖,不得不承认:他迷路了。

“这次你成功了。我看不到有关你祖父母的树了。”德拉科说,“你把那条路给藏起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前些天,秋借给我了一本神秘东方国度的古籍——《九宫八卦阵》,”赫敏说,眼睛里闪着调皮的光,“那本书里的古老阵法图很有意思。面对着一个几千年都无人破解的迷局,就算是神秘人也不一定能马上看穿吧?”

德拉科扬起了眉毛。

“聪明的女孩,你总能从犄角旮旯里找点东西来让我感到惊讶,是不是?”他欣慰地问。

“你给了我一点启发。用你的话来说,摄神取念者只是大脑的访客,而非主人。访客能进入我的大脑,能探索我的大脑规则,却没有制定我脑内规则的权力。”她神气活现的样子像一只在阳光下漂亮得闪闪发光的猫狸子,“因此我采取了‘增加探索规则难度’的方式来阻碍访客的探索,迷惑访客的思维,用复杂的思考来拖延访客探索的速度;而利用这宝贵的一两秒时间,我可以变幻出更多的复杂路径,让访客再度迷路。”

“不错。看来你已经找到一些窍门了。”德拉科赞许地说,手指玩着她肩头的一缕碎发,“休息一刻钟?”

“我不累。”赫敏说,成功的喜悦让她变得神采飞扬,“再试试别的关键词?”

“哦?这么自信?”德拉科笑了笑,好整以暇地说,“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直接开始下一阶段的隐藏力训练。”

“下一阶段?”赫敏迷惑地看着他。

“把你的过去记忆藏起来是一种进步,但这不是大脑封闭术最难的内容;我的意思是,你有考虑过把你对当下所发生的事情的念头立刻藏起来吗?”他意味深长地说,“比方说,当我在你的大脑里新种一棵树的时候,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即时反应?你会立刻就把它藏好吗?”

“种树是指——?”她问。

德拉科用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赫敏,你知道什么能让我感到由衷的快乐吗?”他低声说,深深地凝视着她温暖的眼睛,用手指慢慢地描摹她的唇。“每当我想到,你是我的——”

赫敏回望着他。他正勾起嘴角,优雅的脸上显出微微的笑影。须臾之间,她被他的眼神和表情所迷惑了,瞳孔放大,嘴唇微张。突然他凑近她,在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中衔住了她的唇,给了她一个热烈而充满占有欲的拥吻。

赫敏愉悦地回应着他的热情,在他有力的臂弯中逐渐感到飘飘欲仙。突然他又放开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说:“这个吻就是我新种的树。”

“啊?”赫敏还有点晕晕乎乎的。

“现在,把你对这个吻的想法藏起来,不要被我发现。”他坏笑着说,“好了,我要开始了,摄神取念——”

“等等!”赫敏慌乱地说,但为时已晚。

摄神取念已经开始了。

德拉科聚精会神地盯着她的眼睛。她的大脑对他一览无余。没有任何复杂的规则试图迷惑他。那棵新生的植物就明晃晃地立在他面前,一些新生的情绪的叶片正从茎上冒出来。

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金色的嫩叶,她对刚刚那个吻的愉悦反馈就如洪流一般涌向了他的精神,让他陶醉地微笑了。

那股被搜寻的感觉终于停止的时候,赫敏瞪着他,脸颊上泛出淡淡的粉色。

“原来你竟这样喜欢我吻你的感觉。”德拉科很得意地对她眨眨眼睛,“早知如此,我会一天吻你八百遍。”

“没人能一天吻对方八百遍!”赫敏不可置信地说。

“这是一个挑战吗?”他眼神发亮地看着她,“要知道,假如我们能速战速决,一个吻只持续1分钟的话,我只需要连续吻你13个小时20分钟就能吻完八百遍了——”

赫敏揉着额头,头一次对德拉科的算术占卜第二名的成绩产生了怀疑:在他所真正感兴趣的领域,他似乎比她算得要快得多。

“这不是一个挑战!”她艰难地说。

“好吧,我猜你也不会特别喜欢这种挑战。”德拉科毫不气馁地微笑着,“在这么紧迫的情况之下,为了完成任务而进行亲吻,质量上不免要打个折扣,而我们都知道你更喜欢我在吻你之前调一调气氛。是的,我看到你是怎么想的了,你超级享受我对你做的那些小小的前戏,有时候都有点上瘾了,是不是?”他对她眨眨眼,显得很得意。

“德拉科,你——”赫敏怀疑地问,“是不是又在以训练为借口来窥探我对你的想法?”

“梅林在上,还需要我窥探吗?你根本都没试着去隐藏它。你在对我束手就擒。”他吹口哨的样子显得有点轻佻,“我怀疑你是故意让我看到你的想法的。”

“当然不是!”赫敏连忙矢口否认,“我绝没有这种意思!只是——你施咒太快了,我还没从亲吻的感受中反应过来!”

“黑魔王施咒的时候可不会等你准备好。”他语重心长地说,心里依旧在回味着她的甜美滋味。

她剜了他一眼,悻悻地说:“再来!”

“这可是你说的。”德拉科懒洋洋地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猾之色,又搂过她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次他特地吻得更久、更温柔、更热烈,似乎卯足了劲儿要让她再次头昏脑胀。等他大发慈悲地放开她的时候,她不满地“哼”了一声,像还没吻够似的,喘息的声音恍惚而不舍。

德拉科平时会耿耿于怀很久这种被打断的亲吻,更何况这个吻正渐入佳境,但今天的训练内容使得这件事对他来说不再难舍,全因他对于之后将发掘的一切感到迫不及待。

“准备好了吗?我要来挑战你了。”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她,“输了可别恼。”

赫敏赶紧回过神来,拍拍自己的脸颊,表情迅速变得紧张起来。

“好了,看吧!”她疾言厉色道,“我才不会输!”

德拉科期待地勾了勾唇,说: “摄神取念——”

看来,这次她没有束手就擒。

她给自己的森林围了一层迷雾般的屏障,让他眼前一片模糊。

这固然是一个可喜的进步。然而,这飘忽不定的屏障对德拉科而言终究不堪一击,他随手就拨散了那层迷雾,如入无人之境,迅速地闯入了她的思维丛林。

林中静谧,他侧耳倾听。

即时发生的事情意味着即时生长的记忆,它与那些早就经历过生长的沉静树木不一样。只要进入得足够快,你甚至能听到植物破土而出的声音,叶片逐渐舒展的声音,它们就像赛场中金色飞贼的振翅声那样让人无法忽视。

声音非常清晰。他迅疾地掠过莽莽森林,在声音的源头之处找到了那棵新生的植物。

他伸出手,触碰它不断长出的嫩叶,像弹拨琴弦一样抚摸着它们,在那种如同音符诞生一样美好的意韵中体会了很久,才回味无穷地收了手。

“怎么样?”赫敏努力绷着脸,等着他的评判。

“我看到你的努力了,确实有个屏障一类的玩意儿存在。”德拉科轻声说,“但我还是发现了你对于那个吻的源源不断的赞美。而且,你似乎想要更多,”他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来,“我的乖女孩,你怎么从来没对我说过呢?我是很乐意充分满足你的这些需求的。 ”

“别说了——”她立刻自欺欺人般地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说下去了!”

赫敏简直骑虎难下。

到了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大脑封闭术比骑飞天扫帚还要难上千百倍。

藏起刚刚发生的事情的记忆和感受,对她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它往往是突发的、漫无目的的、一切皆有可能的,你甚至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又怎么能够立刻构建出一个毫无破绽的复杂迷局来藏起它呢?

因此,当他对她进行摄神取念的时候,她急急忙忙地构建出了一片厚重的迷雾来遮蔽所有的记忆之树。

她本以为这能迷惑他,迷惑那阵轻柔微弱的思维入侵之风,起码能为自己的大脑争取一点缓冲的时间,可那看似毫无杀伤力的风却比她想象中更为强硬霸道,只轻轻一吹,就把她的屏障一股脑儿给打散了。

她终于意识到他的精神力实际上比她所以为的要尖锐强悍得多,只是他很克制——就像他先前所说的那样——不忍心伤害她而已。

这一刻她更加理解了哈利,理解了他那种每次学习大脑封闭术后表现出来的惨烈、复杂、充满怨念的心态。

没人喜欢自己的想法被看穿,即使是自己喜欢和信任的人也一样。

这太羞耻了!

可她不想随便认输!才试了几次而已,她可不想被他看轻自己的能力。

这时,德拉科笑意盎然地吻了吻她的手心。赫敏能感觉到他的嘴巴在她的手心中蠕动。这个坏家伙正抬起诱惑的眼睛看着她,眼神中的意图很明确:如果她继续捂住他的嘴,他打算直接舔甚至咬她的手心。

赫敏瞪了他一眼,放开了他的嘴。

“还要再试一次吗?”德拉科马上津津有味地说,“我不介意再吻你一次。”

这个混蛋!赫敏气愤地甩着自己微湿的手心,他肯定是故意的!

他却突然不再嬉皮笑脸,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说真的,再试一次吧?”他的语气不乏诚恳,“把对那个吻的感受藏起来,藏起那条路,或者用别的事情掩盖掉那棵新生的植物。”

“我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构建路径上的迷局。”她恼怒地说,“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我相信你能办到。”他平静地说,“就算不构建迷局,你也曾经成功隐藏过‘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还记得吗?回想一下那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赫敏盯了他一会儿。

“好吧。我们再试试。”她说。

这一次,她主动去吻他。德拉科愣了一秒,但很快抓回了这个吻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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