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勉强的笑脸,颐伶的嘴唇微微颤了颤,喃喃道,“死了……怎么会,她这样年青。”
续生还要说些什么,却又抿着唇咽下去了。
他们之间曾有过那样不堪的情愫,他们纠缠着抓住彼此,在她先夫的遗像前干柴烈火的占据对方。
如今一方却幡然醒悟,想要以一个罪者自居,却拙劣的让这段感情重回到了尴尬的境地。
花续生只觉读了再多情诗爱句,面对残忍的现实,爱的态度仍然是软弱窝囊的。
他看着她,自觉到她的变化。曾经那些贵小姐的桀骜与顽劣已经从她身上褪去。粗布衣衫和一条冒着线头的围巾,衬托出她光彩熠熠的一双眼睛来。
素朴的美中,自然蕴含着光明未来的无限风情。
“你要去北平?”
“嗯。也许我还有些为这个国家奉献的价值。从前我是千万想不到这一遭的,在灯红酒绿的上流世界浸淫久了,差一点就看不到前面更有意义的出路了。”
“那么,就权当是自己睡醒了。”
坐在火车上的时候,颐伶靠在续生的肩膀上睡着了。
这时天开始放晴,灰败的云团散尽,她的鼻腔里充斥着空气中各样生冷的陌生气味,但她从睡梦中笑了笑,掩面的围巾落下来,花续生也随着她一齐笑了。
阴霾以后,情爱以后,有如置身在春暖花开的峡谷之中,略走几步,听见了鸟鸣、风响、意驰的酣畅滋味。
莎士比亚说,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它又是最智慧的疯狂,哽喉的苦味,沁舌的蜜糖。
在遍尝这杂陈的滋味以后,人们看淡了分离,从而转换到了个人意志当中,重新坚强起来。
分别的时候,在车上相互依偎着的俩个人望向对方,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