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真的???抢亲???”
宋浔风感觉自己被雷劈了才答应这么一桩破事,顿时摇头道:“不去不去不去,你要是早说是干这种事,我保证不会答应你的!”
更何况了,我宋浔风都还没满18岁,怎么跟你去抢个大姐姐来啊?人家直接给我当捣乱的小孩丢出去好吧?
华璟摆了摆手,难得好脾气得解释道:“我不懂你们现在的规矩,但以前,抢亲者被乱棍打死,新娘也颜面扫地,被众人唾弃……我不想毁她名声。”
“那你还这样做!”宋浔风都忍不住骂他了,这时候的华璟,哪有一点“青丘之狐帝”、“四白紫狐”的样子?
“……”
即使宋浔风蹬鼻子上脸,华璟也丝毫不介意,但是,忽然间他沉默了,湖蓝的眼睛里掺着难以言表的情绪。
宋浔风看他委屈成了一团小狐狸,又想起了宋茗峪叮嘱过自己的话,无奈叹气:“阁下先说说怎么回事吧,我听完了再决定帮还是不帮。”
看事情有了转机,华璟眨巴眨巴眼,愣神一秒,突然就扑了上来!
“浔风比茗峪好!!!”
“你别……嘶……被你压死了啦!!!”
——
说到青溟,他管不了太多,恰逢现世里是夜间,直接借霜月剑飞去莲月了。
“兰影?兰影?”
当青溟落在兰影的杏竹亭时,那小鹿正在悠哉哉得泡泉水睡大觉。
“……大半夜的,莫搅我清梦……啊?”
兰影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半眯着眼看清了来人,登时清醒了。
“不是……唉,诶?溟?”兰影忙变回人形,诧异得看着来人。
“是出什么天大的事情了?上次你这么风尘仆仆的,还是几千年前……”
“那咒发作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还要快,她每次入梦都会……”
兰影看青溟欲言又止,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他拉着青溟走进泉水,那清凉让青溟冷静了不少,惨白的脸色也多出几分血色,他拖着青溟的脸,半开玩笑道:“怎么我们英明神武的青鸟也会有如此着急的时候?”
“先冷静冷静,溟,我是最熟知你的老友了,你身上扛着的事太多,纵使你是青鸟,也是会累的……”
青溟的神情很是疲惫,但是摇了摇头道:“兰影,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我来,是来管你要一壶竹露水。”
“嗯?你要这个做什么?”
“夫诸所眷属的竹林,竹叶上的露水可冲刷世间邪祟,就像兰影说的,她的善良早晚会害了她。她一次次为了旁人涉险,但她还不知梦中有想害她的人……”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兰影从青溟的口不择言里听出了一丝端疑,不由打断道。
青溟也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但他知道兰影值得相信,就还是坦白了之前发生的种种:“……总之,我也不知道她们意欲何为,可我清楚的是,棠熙的一缕残魂就在那印记里,她也在对抗梦里的威胁。”
“但这远远不够,伊霖的年纪终究还是太小了,时回梦后,我眼看着她的情绪渐渐消失,我真的很怕那诅咒在须臾之间就……就……”
兰影沉默得听着,脸色却越来越古怪。
在他的记忆里,青溟仅在面对秋晔之事上露出过这般表情。
唉……不愧是师徒,脾气性子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所以溟如此着急?”
“嗯,非常急。”
兰影看着青溟坚定的脸,可爱的鹿角小孩儿歪了歪脑袋,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成,我马上帮你取水。”
话毕,他便取了一个小小的酒壶,消失在了竹林里。
不消片刻,兰影便回来了。
“竹露水需吸收一晚的月华才有效用,眼下月未落,我也无法判断哪些是竹露啊……”
青溟知道他拖拖拉拉的老毛病又犯了,耐着脾气说:“我不信你没点存货。”
“那可不成,那些存货我都是留着应急的。”兰影一只手指放在嘴前,故作纠结。
“诶?不如你喝下这壶酒,我就给溟取来?”
青溟沉默了,眼神似冰,看向兰影的目光多了些复杂。
青溟心里明儿清,这壶酒,恐怕不喝也得喝。
“夫诸,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你要如此,但我想,这酒,我必须得喝,对么?”
兰影笑而不语,他也没法告诉青溟刚刚睡梦里谁给自己托了梦,自己必须想尽办法把他留在这杏竹亭。
对不起啦,老伙计……其实就算没有他托梦给我,听完你的境遇,我也会这样做。
“……好吧。”
——
梦里的伊霖虽满腹迷云,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嗅觉、触觉都是那样真实,甚至刚刚吃的食物,味道都是那样真实……唯一让伊霖感到不安的是,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美好了。
就像正常得上学,正常得跟同学们打闹,正常得回家看到等候自己的父母,还有父亲时不时给自己展示新造出来的小机关……没有冷眼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悲伤……
就好像,自己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平凡女孩一样。
“原来,这就是我最想要的生活吗?”
伊霖坐在小院里的秋千上,看着伊诺爸爸做出来的机关鸟,眼神却越来越迷惑。
“霖儿!你萧家的太爷爷来我们家提亲呢!”
???
伊霖懵掉了,看着一脸高兴的父母跑到自己跟前,嘴里说着让自己胆战心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