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放在她肩上的手,迷茫愤怒间感觉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她不是最讨厌生物碰她了吗,她不是最讨厌这样亲密的举动吗。
直到被他赶出住宅区,我也仍旧没有从这场梦里醒过来。
天气快要下雨了,可雨水却怎么也下不下来。
一直忍着的酸涩泪水无法伴着雨水流下来,它自己无端的淌了下来。明明她没有驱赶我,明明她还是那副骄傲的模样,明明她就是它,可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不愿认我。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是我——难道是我吃掉同类和人类的事情被她发现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能说的通了,她如此珍惜万物的生命和接受万物的爱戴。我触碰了生物的底线,我理应被她所抛弃。
无尽的悲愤交织在一起形成汪洋大海,我无法原谅她,也无法原谅自己。
我沮丧的回到了族群里,直到很后面我才明白她并不是故意忘记我的,她并不是讨厌我而忘记我的。相反她是因为太爱我们,爱到用自己的命与人类交易换取我们的自由。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了它的悲鸣,感受到了它的痛苦。那帮可恶的人类拿它做实验,把它变成了她。
我怎么敢恨她,现在的我有什么权利指责她。
我要把她带出来,我要让她重新认识我。
不管她忘记多少次,不管她还是不是它。
我一遍遍奔向她,无数次赌上性命和她相见。每次的初见都让我感到无比的兴奋,那种浑身上下的战栗让我深深着迷。我每次都在赌她这次能够记住我多久,如果能久一刻,我感觉即使下一次我出现在她面前的随即死亡也是美妙的。
我对她的情感已经不是执念,而是一种信仰。
我离不开她,离开她我是活不下去的。
与她的每次相遇最有意思的一点就是她就算忘记了所有,但给我取的名字都是一样的。海里的时候也好,陆地上的时候也好。
她每次给我取的都是一个。
“从心啊从心,从今天开始我希望你能遵循你内心的声音。”
是的,我有好好遵循内心的声音。
我想抓住它。
我看到她满脑子都是这种想法,我想抓住它,我想和它纠缠到死。
谁让它救下我,谁让它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这么好。她理应该承担它所做的一切,如果它那次没有在船锚下救下我,如果它放任我在海水中癫狂的死去,我想我不至于会变成这副模样。
我是她的倒影,我们是不可分割开的一体。
她是我的魂,我的体,我的心。
她永远都无法将我推开。
我们很快就会再一次的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