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后悔吃掉它,我是对我拼搏半生却一无所有而感到绝望。
我没有跑,吃完之后我带着满身的血气回到了族群中。
拖着疲惫的身体,不想挣扎的同时又想让它们看看它们的忽视到底养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我就是要让它们感到恶心,对我恶心。
可是我期待的审判并没有到来,它们似乎有更加重要的东西要立刻商量出来。
不是所有的物种都被选中,族群中也不是所有都能上岸。
上岸的事太过诡异,听上去就像个骗局。
不过让我更想不到的是我竟然也在上岸的队伍中,简直难以置信。
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想着反正左右都是要死,为什么不去试试呢。如果可以,我想去找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再试试能不能找到它。
整片海我翻了个底朝天,从探测的每一个洞穴,到扬起了每一颗沙砾。可我就是找不到它,连尸体都没有。没找到尸体就不算死,我一直都是这么和自己说的,所以这次是时候该去这里之外的地方看看了。
当我们和岸上那些手里拿着奇怪东西的两脚生物站在了同一片大地上的时候,不可思议的感觉袭满了我的全身,就像我曾经所有的罪恶丑陋都能一笔勾销一样。
这里的一切让我太过欣喜,我从来不知道竟然还有生物能那样的活着。
阴暗晦涩的心情让我止不住的想混入他们其中,我想杀死他们,代替他们。
我还想知道吃了他们是否能让我获得他们的能力,虽然之前我吃掉那个小家伙的时候确实什么事都没发生,但我还是想再试试。毕竟他们可是诞生在不属于我们的土地上。
我一直这么想着,直到我十几年后彻底脱离了那帮人的控制。
我也仍旧没有吞下一个人。
我想我是时候该放弃这个执念了,进入人类群体跟着一起学习后,我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进入他们的最高学府后,我主修的是心理学。
我想知道各种各样的生物究竟是怎样想的,我也想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看待我们的。随着学习的深入,我明白他们并不是不能共情我们,而是因为看不到我们。
我逐渐坚定自己的想法,我不会再在人类身份与种族身份之间徘徊,我的心和灵魂全部都站在了世界大同的中立场。我想促进人类和种族之间的交好,即使他们之前用我们中的一部分做实验,我也想和他们交好。
我并不认为他们用我们做实验有什么问题,毕竟拿了人家的东西,相对应的付出点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只要收益的是我,死掉的不是我,它们就算全死光我也不在乎。
在之后,我诱惑了一个研究人员。
他在生物基因探测二组干活,职务不是很高,在组里几乎算是个打杂的。
当时我正在旅游,旅游的那块地方恰好是我们跑出来的基地周边。我真的想不到会被他看到且认到了,他走过来要了我的号码。没有伸手抓住我,而是礼貌且疏远的问我要了号码。
我给了他立马就想离开这里,可他突如其然的来一句,“真是谢谢你”。
我伸出去的脚立马就收了回来,原来他没认出我啊。
接着他真诚的说道:“我从很远的地方就看见你了,本来不想打扰你的。但仔细想想如果我这次没有抓住机会,我想我会后悔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