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真诚的说道:“我从很远的地方就看见你了,本想着不打扰你的,但仔细想想我一辈子可能就只会见到你这么一次,我要是不试试我想我可能之后都会后悔的。”
我看着他因为羞怯而不断涨红的脸,我突然想到了个有意思的。
我逗他,“那这样看来我可不能辜负你做了许久心理准备的勇气喽”。
他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还是我笑着打趣他把话接了上去,“约人和你下次见面可不是这种约法,趁我还在你最好赶紧说。不然等我走了,你不怕电话打不通?”
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立马掏出手机拨通我给他的号码。
电话响了,我接了起来。
“我在。”
我的声音从他的电话里传出来,人来人往的街道里他的目光牢牢的汇聚在我身上,仿佛他的世界只能看见我。
“约我前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不然我怕我把你给忘了。”
“张平生,我叫张平生,平淡一生的平生。”
这是我们的初见。
初见在人来人往的街道。
最后的结束,却结束在街道旁歪七扭八的巷子里。
他满身血污,胸口被开了一枪。
我抱着他,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他。
其实这个时候也没什么该不该原谅的了,人已经死了。早在路上他就理应该断气的,可他却憋着最后一口气带着我跑出了好几公里,直到确定后面没人。
最后他的目光仍旧牢牢的汇聚在我的身上,和初见的时候一样。
他死了,明明还在跑,突然就倒下了。
毫无征兆的倒下,我这才发现他的腹部被打穿了,血染红了他的整个下半身。
我无措的下意识接住他,被他的力带了下去。
我跪坐在地上,想着他带我跑出来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其实一早就认出了我,只不过是想利用我往上走的事,还是对不起把我迷晕弄到他们实验基地的事,更或者是我一直在找的它竟然被他们解体泡在储存罐里的事。
我可以接受他们对我的伤害,可是我不能接受那个如梦般的生物被解体泡在那罐绿色水里的事。
我找了它那么久,虽说我早已准备好接受它死亡的事,可当我真正看到它那样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愤怒早已冲刷了我的理智,在众目睽睽下,我张牙舞爪的想要扑过去。
我痛苦的尖利鸣叫,玻璃仪器出现了裂痕,穿着防护服的他们捂住了我的嘴。
我流着血泪,任凭他们怎么拉扯我,我也不愿离开。
它就在这里,我就算死也要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