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郭越走远,康妮也在旁边坐下。
“南晞,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赵南晞摇摇头:“还不知道。哥哥的意思是,正在收集证据,让所有人都知道徐裴青坐过的事情。该是我们的,一点都不能少。”
康妮点头:“该这样。”
看着那边正在录制的现场,康妮说起自己的生活。
“南晞,记得我为什么要中断学业吗?”
“家里的事?”
当初,康妮走得急,连学校的一些申请都是赵南晞帮忙在弄。她只知道,是康妮家里出了一些事情,导致不得不中断学业,具体是什么事情,康妮没说,赵南晞也没有问。
偶尔,赵南晞会想,如果有人追问关于她家里的那一堆烂事,她会是什么感觉,生气?愤怒?委屈?反正,不会有什么好情绪。
“嗯,家里的事。”康妮点头,“当初,我爷爷病重,家里几个叔伯闹着分遗产,我爸又因为不成材,很早就被踢出了局,没有话语权。”
康妮撑着下巴,仿佛只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那时候,我爸还装大度,说什么爷爷的遗产都留给他们,他自立门户……他还说,他和妈妈只有我这一个女儿,以后,资产都是要留给我的,让我不用担心有人争。但我不觉得。爷爷没有立遗嘱,就算我爸不成材,在公司没有话语权,但钱、房子……这些,该有他的一部分。”
“所以……”赵南晞隐隐有了猜测。
“所以——”康妮看着赵南晞,笑了笑,“是我,帮我爸妈争到了本该属于他们的部分。所以,支持你和你哥拿回属于你们的那一部分,是理所当然。”
康妮道:“南晞,放手去做吧,我知道,你不会让你哥哥孤军奋战。节目组这边,我看着,有我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来找你。”
赵南晞感激地点头:“谢谢你,康妮。”
-
赵北曜的复仇计划进行得很隐秘。
徐裴青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只能委托别人帮忙调查赵北曜的动向,而赵北曜这边的人手明显更多、更可靠。
这些年来,徐裴青在赵家并非全然安分守己。借着赵承华的纵容和赵家的资源,她在外面有自己的生意,其中不乏灰色地带。并且,她当年对赵北曜生母的所作所为,尽管已经过去多年,但并非无迹可寻。
“医院的记录,当年的护士已经移民,但我找到了她。”赵北曜将一份文件推给赵南晞,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她写的证词,详细记录了徐裴青如何贿赂她,在药物上做手脚。”
赵南晞看着那份文件,心里发凉:“她承认了?”
“五十万美元,加上承诺帮她全家移民。”赵北曜冷笑,“对于当时的她来说,这是一笔无法拒绝的交易。现在她生活安定,反而被良心折磨,愿意作证。”
“还有呢?”赵南晞问。
赵北曜又拿出另一份文件:“徐裴青名下的几家公司,涉嫌偷税漏税和商业欺诈,金额巨大。”
“哥,你打算怎么做?”
赵北曜合上文件,看向窗外:“直接摊牌。但不是只对徐裴青,而是对所有人。”
-
三天后,赵家老宅。
赵承华被赵老爷子紧急叫回,脸色不悦。徐裴青挺着肚子跟在他身边,神情警惕。赵家几位叔叔婶婶也从各地赶回来,气氛凝重。
赵景深听话地站在一边,想问赵南晞和赵北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见每个人都紧绷的脸,只好把所有疑问都憋在肚子里。
“爸,到底什么事这么急?”赵承华问,目光扫过坐在一旁的赵北曜和赵南晞,眉头皱得更紧。
赵老爷子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赵北曜:“北曜,你说吧。”
徐裴青的脸色瞬间白了白,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赵北曜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神情肃穆,与平日判若两人。
“今天请大家来,是要澄清一些事情,也是要讨回一些公道。”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首先,关于我的身世。”
他转向赵承华:“爸,我不是您的亲生儿子,这一点,您早就知道,对吗?”
赵承华猛地一震,看向赵老爷子,又看看赵北曜,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你不必回答,我知道答案。”赵北曜继续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的亲生父亲,是您的好兄弟。我的母亲,是您为了保住我和母亲的性命,不得已而为之。他们都不在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几位叔叔交换着眼神,显然,他们对这一切都知情。
赵北曜的目光转向徐裴青:“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徐裴青后退一步,强装镇定:“你母亲、她是病逝……”
“病逝?”赵北曜笑了,笑容让人不寒而栗,“那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当年负责护理我母亲的护士,会收到你五十万美元的汇款吗?为什么她在证词中说,是你指使她调换药物,加速我母亲的死亡?”
“胡说八道!”徐裴青尖声道,“你污蔑我!承华,你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