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睿开足了马力。随着跑车的颠簸,雪梅胃里已是翻江倒海。
“慢一点,我头晕......”
车内如死灰一般沉默,车速有增无减。
“慢一点,我受不了了要吐......”雪梅忍无可忍,身子俯下去,虚弱地喊道。
“别吐车里!”凌睿终于开口。
接着一个急刹。
话未落音,雪梅那头已然像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大口大口呕吐起来。
秽物从豪奢的真皮座椅一直流到脚下的皮垫上,溅脏了那件粉色公主裙。吃的那些个珍馐海味,白的奶油红的酒曲,一兜脑儿吐得丝毫不剩。
车内霎时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凌睿紧紧蹙着眉头,露出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听不懂话?让你别......”他仿佛正待发作,又中途打住。看了一眼昏昏沉沉的雪梅后,将车子驶向了城市深处。
大约二十分钟后,凌睿在某五星宾馆开了一间豪华双人间。
凌睿扶着雪梅进入房间,关上门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扒她的衣裳。
雪梅头仍旧昏得厉害,走不了路,但意识还算清醒。
她隐约觉得不妙:“凌睿,你,干什么?!”
“当然是,帮你洗澡呀。”凌睿失却了平日的文绉绉,说出的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口中还混了一股酒气。
雪梅开始慌乱:“不,不要,我自己洗。”
凌睿轻笑:“你这样能洗吗?再说了,你裙子弄脏了,得马上换下来才行。”
“咔嚓”一下,雪梅身后的拉链豁开道口子,一段凝脂般的美背暴露出来。
“不要,不要,我自己洗!”雪梅想推开他,然在酒精的余威下,只无力地摆弄了几下手臂。
“矜持个啥,你我今天都已经当众确定关系了,早晚得有这一天。”
凌睿说着,吻了吻眼前绝美的后背。
“可是,可是我并没答应你这个......”雪梅几近哭出来,“凌睿,求求你了......”
凌睿一面脱衣服一面劝导她:“梅梅,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孩,我实在太爱你了!你如果也爱我,那就不该拒绝我!”
只三两下动作,雪梅就□□了。
凌睿的气息凌乱地在耳边:“相信我们的爱情,相信我爱你,你也爱我!”
雪梅脑中一片混乱,冥冥中好似有许多声音在喧喧扰扰,最后只听到一个声音跳出来说:你爱他就该献出你自己的一切,这才是真爱。
是呀,我爱他,他也爱我,这样就够了。我还在担心什么,惶恐什么?
我为什么要拒绝跟他亲热?男欢女爱本属常事......
她放弃挣扎,任由对方抚摸、亲吻自己的身体。
凌睿粗重的喘息很快充斥了整间屋子。
在感到疼痛的一刹那,雪梅的脑海中莫名地闪过一个人的眼睛,一双明亮坚毅的又带着几分幽怨的眼睛。
赵小凡的眼睛!
随即想起那年,在南岳山腰的简陋的小旅馆里,赵小凡与自己同塌而眠却始终遵规拘礼,难道......他当时一丁点都不爱自己吗?好像并不是呀......
雪梅惊得一屁股坐起,冷汗涔涔。
“怎么了?弄疼你了?”凌睿跟着起身,从后头搂着她。
雪梅支吾说:“有点,我,我还是......”
“你是处女,我知道。”凌睿亲了亲雪梅的侧脸颊。
“梅梅,你真纯洁,爱你。”
“我也爱你,睿。”雪梅回吻着他。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现在什么都给你了,你得更爱我才行。”
凌睿将下巴颏枕在她肩头,一笑:“那是自然。好老婆,我凌睿发誓非你不娶,从今往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一声“老婆”甜得雪梅差点儿缓不过神来。
两人相互搂抱,共枕而眠。
当夜,迷离恍惚中,雪梅置身于一个自己从未踏足的境地。
周遭大雪铺天盖地,一片素白。狂风如神号鬼泣。
仿佛听见有人不知在何处在呼唤自己。
雪梅循着声音踉跄找寻。猛一回头,乍见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那是一个坠崖的人,全身关节业已粉碎,命在须臾。
生命的最后关头,剧痛难忍之时,他口中轻声呢喃的却是自己的名字。
雪梅惊疑,凑近了细瞧那人。
而那人仿佛对自己视而不见。他奋力挣扎着,鲜血淋漓伏跪在地,双手合十,口中念叨:我赵小凡不怕死。只是,如今尚有一人萦绕在胸,念念不去。恳请神明垂怜,再赐一些时日......
雪梅猛地惊叫起来:赵小凡!
随着一骨碌醒转,原来是梦。
雪梅吐出一口气,一摸,两侧额角上竟蒙了一层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