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落音,雪梅羞得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三蹦两跳,一口气爬上六楼钻进房间后,这才呼哧呼哧地喘上一口气。回想起凌睿方才的话,一抹娇羞的笑容爬上雪梅唇角。凌睿这小子,以前只单单觉得他狂,不大顾及别人的感受。谁知近距离接触起来,愈来愈让人心生好感。他有钱是真的,对自己也不赖,这不还提前讨好起自己的父母来了。
这样的男友,提着灯笼也难寻呀。
当雪梅意识到自己的这种想法后,着着实实吃了一惊。她猛地一摇脑袋,道:“自然是小凡好,臭凌睿只是权宜之计,怎么比得了小凡哥呢!”喃喃重复了好几遍。
对了,赵小凡的短信还没回。
雪梅即刻给他发了个信息:你今年真不回家过年了么?
对方约莫过了一刻钟才回话:暂时是这样了。这边的生意很忙,走不开。
什么生意嘛,还不是你欠了人家的钱,人家不让走。雪梅正嘀咕,那边又来了信息,小凡的:梅子你应该回家了吧?真对不起,本该陪你一起开开心心过个年的。
雪梅:我这两天回去。你既然有事,那也没办法咯。
她发这条信息的时候是嘟着嘴的,试问漫漫假期,谁不想有人陪伴着逗自己开心呢。
小凡:我真是个失职的男友。不过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等我过来,我就天天守在你身边,守到你发腻为止。
雪梅无奈一笑,等他回来,可还要等上一年多呢。
小凡却继续发来信息:记得替我跟叔叔阿姨问好。我这里有事先忙了,再联系。
正牌男友管自己的父母叫叔叔阿姨。倒是什么都算不上,八字还没一撇的凌睿却能岳父岳母的叫。
雪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回到宿舍的雪梅注意到竟还有一个人也没回去——小菲。
当她打开门时,小菲正背对着自己,指尖处夹着一支细瘦的香烟。袅袅升腾的烟雾缭绕在她周围,似乎要把她整个地裹挟其中。
雪梅的眉头紧了紧,她如何学会了这些?从哪里学会的?印象中的小菲可是从不抽烟的。
小菲听见门响,转头过来,一脸笑嘻嘻地看向雪梅:“我还以为我要独守空房了呢。”
雪梅问:“怎么还没回去?”
小菲熟练地把烟吸上一口,仍旧笑着说:“我还正要问你呢,你不也没回去吗。”
雪梅来到自己的衣柜前,打开,把衣服一件件往外搬:“明天就走,我家挺近的,一会儿就到了。”她想到了什么,又问,“见到陆北汐了没?”
小菲便制造着更多的“云雾”,边说:“她那天哭着回去了——对了,你不是也知道么?”
“嗯嗯。”雪梅应着,转头无比嫌弃地瞅着她,“去阳台抽,才一阵不见,你可是让我大跌眼镜呀。”
小菲蹦跳着起身:“怎么样,我现在是不是很酷?”说着,很配合地朝阳台走去。
雪梅几乎无语了,心里猜测她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才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化。
片刻后,小菲返回,脸上惬意得很,仿佛还在回味香烟的余味。
雪梅这才靠近:“说真的,这阵子你天天早出晚归,都没怎么见你人,干什么这么忙?”
小菲凑到她耳边神秘一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了。”
雪梅连连点头。
“我有男朋友了!”
无比激动的话语从小菲口中迸溅出来。
雪梅脱口说:“恭喜恭喜!我早该想到才对,你现在跟金豆一样,整天神出鬼没的。”
小菲明显不买账:“谁神出鬼没了,会不会用词呀。”
雪梅冲她挤挤眼:“是什么人?快说来听听,让我参谋参谋。”
“不是咱学校的。”
“哦,那他是?”
小菲的语气透着得意:“是个小老板,身家大概一两千万吧。”
“不错不错!我们小菲真有福气。”
雪梅嘴上虽这么说着,心下却不是滋味。论样貌身材、家世背景,金豆和小菲都不如自己,凭什么她们接连找到了体面有钱的男友呢。而自己的男友赵小凡,她感觉都快不好意思在她们面前提起了。
虽说雪梅自认并非是个十分物质的人,但哪个女孩都是爱面子的,在这一点上自己也不能例外。
“对了,你有好消息了吗?”小菲把话题转到雪梅上。
“没......我八字还没一撇呢。”雪梅心虚地笑着。
小菲柔声安慰:“别急,你条件这么好,会有不错的。”
雪梅气结:“谁急了,我才不急呢。有个开着跑车的男孩在追我,还......”雪梅差点儿就要说还带她住一晚上一万块的总统套间,关键时刻止住了。真险,还好没说!不然别人该拿什么眼神瞧自己?
“跑车呀!改明儿介绍我认识认识。”小菲尖声说,热情高涨的她显然忽略掉了没说完的下半句。
雪梅耸耸肩膀:“你早见过他了。”
小菲讶然:“谁?我怎么不记得朋友圈里有开跑车人的呢?”
“凌睿呀,前阵拍写真的时候你还和他打了照面。”
小菲一听,像一块浸入冷水中的烙铁,立马不吱声了。
连雪梅都发觉出异样:“怎么不说话了,你刚还说要认识认识呢?”
小菲嗫嚅片刻,小声说:“你觉得他那个人怎么样?”
雪梅想了想,说:“一开始挺让人讨厌的,现在觉得还好,有他闪光的地方。”
小菲沉默良久,悠悠说:“你确定你真的了解他这个人吗?”
雪梅听出她话中有话,问:“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小菲如梦初醒般,掩饰性地笑道:“没没,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