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该镇定,不该受外人的挑唆。
阿应是为了保护自己和母亲,那画小像怎么说?他什么也没有告诉过自己。
这是保护吗?
还是,对人质的控制。
真糟糕,梁应渠看起来分明有点慌张。永诏对上他转向自己幽黑的眸子,忽然有些心虚。
梁应渠说了声告辞。
一行人沉默地离开了永将军府。
姜杳低着头看路,慢慢地走。
回程,梁应渠没有自己骑马,跟着她进了马车,杳杳也不闹,指尖握在掌心中,安静地垂眸坐着。
梁应渠伸手去牵,杳杳并不挣扎,只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的本意是想护你母亲周全。起先我派了两个人跟着,后来因为这一路不太平,案子一个接一个,牵扯越来越深。又担心你母亲身份暴露,所以加派了些人手。”
杳杳立刻觉出他的含混其词。
紧接着听他说:“那日听你和阿碧说想母亲了,便让其中一位画几幅母亲的画,好让你看看。”
“画呢?”
梁应渠顿了顿:“在船上的书房里。”
“为什么,不给我?”
“你母亲风华不减,只得居于府中,嫌少抛头露面。杳杳,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当是慕容家的孩子。”
她偏开脸,隔了一会儿才,轻声道:“你还是知道了。”
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梁应渠猜到了,今天永诏和蕴书丽也应该猜到了。
梁应渠苦笑:“不出意外的话,我娶了前朝公主的叛国折子也递到圣上那儿了。”
母亲已被他严加看守,梁应渠的活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告诉宣帝,他是奔着骗自己的地图而来。
可他们成婚三个多月了,朝夕相伴,国库地图也并未第一时间呈上,早就失去了澄清的最佳时机。
这么看,梁应渠倒是没什么杀了自己,以撇清嫌疑的必要。横竖他们都活不了。
难怪永将军府字里行间都是救世主的姿态。
梁应渠看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事到如今才要动手杀你,未免太晚了。”
姜杳面色微红,有被看穿的尴尬。脸上的表情终于鲜活了一些,低声道:“是我连累了你。”
梁应渠牵住她的手说:“又不是第一次了。”
语气无奈又宠溺。
“你早知道了?”她偏头去问。
“之前只是猜测,你私藏的闺房画本上有宫里印章,对宣帝咬牙切齿,又和太子似有故交。”
“是母亲?”
他嗯了声,你母亲的姿容是不可能被放在后宫做宫女的。
“所以,这是你当年必须回汴京的理由?”
姜杳反应了一下,梁应渠他这是在说当年泾州不告而别的事?为什么提这个?他还介意吗?可是那时候他喜欢的不是秦梦吗。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