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大脑迸发出一阵强光。

世界褪去色彩，一个又一个的白色漩涡在众人身旁打开。

苦苦奋战的任务者们立即跳进漩涡，追在后面的蝙蝠在碰到漩涡时却直接碎成点点银光，消散在空气中。

等到下面一片安静，明樾才轻声开口：“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从哪里来吗？”

大脑身上散出的光芒一顿，而后更加强盛。

明樾跨进身旁的漩涡，语气轻的几乎听不见，“跟我来吧。”

主世界建立已有百年历史，发展至今，在科技的裹挟中，也变得越来越不像人类世界。

前方应该是一处车祸，两个飞行器碰在一起，撞得四分五裂，里面的驾驶人被弹出，从空中落下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明樾看着对方手臂截断处的各种线路，目光微闪。

“一开始决定改造身体的只有那些本就有残的人，后来在这项技术越来越成熟后，决定改造身体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掀起了一股热潮。”A淡声道。

明樾眉尾微扬，“如果科技能让灵魂不散，相信他们也很乐意拥有一个机械大脑。”

“人类对于寿命的狂热追求超乎想象。”A肯定道，“但如果真有那一天，人到底还算不算人，就谁也说不清了。”

进入主世界，A有了一个人类身体，完全看不出对方不是人。

明樾绕过那闹哄哄的车祸现场，走进了一个小巷子。

“我们现在去哪里？”A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对于明樾刚才的话，它十分好奇，还是没忍住问道：“你知道我从哪里来吗？”

“嗯。”明樾应了声，脚步不停，最后停在一栋大楼前。

这大楼落于城市中，没什么特别之处，甚至相比于其他各种奇形怪状的建筑，它甚至能称得上一句朴素。

见明樾就要进入，A忍不住提醒：“你现在应该在被通缉。”

大楼里面空无一人，但两人刚进去，便听到一道女声：“身份核验通过，审判者，欢迎回家。”

明樾脚步一顿，然后继续往前，“他应该还没这个胆子。”

是在回答刚才A的问题。

透明的电梯飞速向上，一直通向顶楼，和身处玻璃后的人对视几秒，明樾唇角露出点笑意，“梁木，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怕死。”

西装革履的男人按灭手里的烟，梁木微笑，“我以为，你早该死透了。”

“我也不想的”明樾耸肩，“没死透让你失望了。”

梁木脸上的笑意维持不住，眉眼阴沉下来，目光盯着明樾，“……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核弹都轰不死的东西，阴魂不散。

明樾四下看了看，“你把唐风弄哪里去了？”

“哪里来的唐风。”梁木冷着一张脸，“那么多的核弹，轰不死你，还轰不死一个人类吗？”

“我本来也以为他死了。”明樾向前几步，轻轻敲了敲透明玻璃，“但你不是把他送到我身边了吗？”

梁木眼底顿时戾气翻涌，“放他娘的狗屁！我什么时候把他送到你身边了！”

明樾盯着他看了会，抬手按在面前的玻璃上，“这东西拦不住我。”

话音刚落，那玻璃已经从掌心处向四周裂开，发出一阵让人牙疼的刺耳声响。

梁木快速退后几步，嘴唇动了动，却是一个字也没说，身形直接消散。

跑了。

A默默查验了一番，偏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明樾：“不追吗？”

面前的玻璃碎成渣，最后消失在空中，连粉末也没留下。

明樾收回手，抬脚向前，“暂时不追。”

“身份核验通过，审判者，欢迎回家。”

随着女声的落下，两人面前的白色墙壁向两边打开，冷白色的实验室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中间大屏幕上有一片星海，正对着的却是一个红色的长沙发，茶几上还摆着零食茶点，一件黑色外套搭在沙发背上，好似主人马上就会回来。

A跟在后面，目光看向屏幕上的星空，“真是……好久没回来了。”

明樾整个人窝进沙发里，目光也看向星空，“这么长时间了，梁木竟然都没有突破主控室。”

“这倒没什么奇怪的。”A走到屏幕前，伸手划拉了两下，“他不想强行破坏主控室，只能让手下的人慢慢破解。”

星空随着它的动作开始流动，给人一种目眩神迷之感，曾经也有人站在这里，夜以继日，一点一点创造出这片星空。

“啊，找到了。”A轻声道。

明樾看过去，一个光团颤颤巍巍的落在它指尖，A露出个笑来，轻轻摸了摸光团，“可怜的小东西。”

被强制从明樾神海拉出，系统还没来得及害怕，就被投回星海，成了一串没有思想的数据。

现在被A从星海找出来，刚有意识，就发现拿着它的是比主系统还可怕的存在。

“它好像很害怕。”明樾说。

听到声音的系统猛地一颤，光球转了个面，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明樾，“宿主！”

那声音里含着悲愤和后怕，光团跌跌撞撞的飞到明樾掌心上，“我还以为我害死你了！”

它自己被揪回来就算了，再熬上几十年，就又能出去做任务了。可明樾没了系统，就只能留在小世界等死。这可是它的第一个宿主，系统在心里难过了好久。

明樾在它头顶拍了拍，“好了，别哭了，知道郁然去哪里了吗？”

系统一愣，“郁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