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顺风顺水的多了,就会发生倒霉的事情,要是用更加文艺、更加璃月的说法,这叫“否极泰来”,括号,相反版。
当然,璃月的古话里或许还有更适合描述我现在的状态的,什么福兮祸兮,我对璃月的文化了结并不如何深,多托雷也少去璃月,因此如今也是想不起来了。
总之,我大概是从须弥离开多托雷后过得太顺遂了,如今也该到了我加倍偿还的时候了。
毕竟Omega切片似乎对我很生气,或者说,他一直对我的存在很看不惯。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多托雷的切片分布各个年龄,我记得Omega切片应该是多托雷35岁的切片。
原来35岁的多托雷非常厌恶我,甚至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吗?
我走在Omega切片身边,顶着Omega切片堪称实质的、锋利得像刀一样悬在我脖子上的眼神,如此想着,额角不禁流下一滴冷汗。
“呵。”
身边的Omega切片又冷笑了一声。
莫名其妙。
Omega的住处比预想之中的还要简单不少。
执行官的住处足够大,甚至大到有些显得空旷。多托雷还会往家里或者一些临时住处存放一些试剂和半成品,偶尔没有做完的实验也会顺手先捎回家里。虽然说来,家里的东西还是我的占大多数。
Omega切片……大概会一直待在实验室等实验做完吧。
这家伙真的需要住处吗……他不应该是直接在实验室7*24小时无止无休地工作?
Omega切片打开门,让我先走进去,然后才一步踏入,关上门,钥匙在门锁里咔咔地转动。
我忍不住抖了抖。
Omega切片瞥了我一眼,转身去打开壁炉。
我下意识开口:“不需要那个,我不冷。”
Omega切片用超级恐怖的视线盯着我,虽然隔着面具,但我总觉得,Omega切片的眼神要是能化为实体的话,恐怕我的脖子现在已经被一切为二了。
Omega切片冷笑:“别后悔就行。”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
谁会在枫丹大夏天的开壁炉?这里又不是壁炉之家。
“在这里待着,不准乱动东西。这里的门窗都是特殊加固过的,别想着逃跑。”
Omega切片警告道。
随后踏上楼梯。
我下意识想要跟上,但刚往Omega切片的方向迈开一步,就被Omega切片瞪住了。
“你又想要耍什么小心思?”
我能耍什么小心思?
我在心里吐槽着,但仍在Omega面前尽量保持谨慎和恭敬:“您还没说我要睡在哪里呢。”
“随你睡在哪里。”Omega切片冷哼一声,“还是说,你想要睡床?容我提前告诉你,这栋房子里只有一张床,还是说,你想要和我一起……”
“不不不……请当我刚刚没说过任何话。”
无论是和Omega切片同处一张床还是一个房间,我都实在无法想象。我还是需要睡眠的,Omega切片在身边的话,恐怕我要惊惧一整晚了。
Omega切片又冷冷“呵”了一声。
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上,Omega切片上了二楼。
我在空旷的客厅看了一圈,把自己扔到沙发上。
陷入柔软的沙发里面时,似乎所有的疲惫连同着负面情绪都涌了上来。
我无法推测Omega切片想干什么,也不知道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多托雷,但实际上,如今到了Omega切片的手里,我反而生出一种退缩的情绪。
不想见多托雷……一直在各个地方一个人飘零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我狠狠甩了甩头,试图把这种情绪抛开。
无论如何,我现在已经到了Omega切片手里,见不见多托雷,何时见多托雷都已经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了。况且……
如果不跟着多托雷,我又能跟着谁呢?一直独身飘零的生活只适合旅人,却不是我想要的。
我无法否认,我确实无法抛下已经运营得熟悉且得心应手的关系网,也无法想象认识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身边什么都不会剩下的感觉。
【女士】,机械师,再想想,凯亚,达达利亚,艾尔海森,卡维,莱欧斯利,这些认识的人,在百年后我仍然存在的时间里,或许都会从我能触及到的地方消失。
就连旅行者,结束在这方的冒险,应该也会离开吧。
我已经无法再承担这样的痛苦了。
多托雷于我,更像是一个可靠的、永远都不会被锈蚀的船锚。也是我唯一能信任永远会存在的标。
记忆在脑海中翻涌,人一旦停下自己的脚步,过往的一切就会疯狂地追上来。
我深深叹了口气,抬头看向二楼。
很安静。
Omega切片或许是在书房,也或许是在卧室。我对这个切片不是很了解,也不太想去了解。
今晚我大概要在沙发睡了。
我打量了一眼自己躺的沙发,很新,很柔软,看着像从来没有使用过一样。
我让自己平躺在沙发上,像一条晒干的咸鱼一样平摊着,眼神放空地看着天花板。
灯光好亮……如果要睡觉的话我是不是该起身去把灯关了。Omega切片不会趁着我睡觉对我动手吧?毕竟他确实很不喜欢我,如果我能消失的话,他应该会很高兴吧。
好烦……
我感到焦躁,翻了一下,枕着胳膊侧躺着。
视线的范围里出现一排陈列华丽的架子,从玻璃往内看,摆放着一些看起来就很贵的,酒?
是酒吧。
没想到Omega切片的住处还会有酒。
我的喉咙滚动一下,心虚地看了眼二楼。
我的内心疯狂挣扎。
不可以啊塔德纳,你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啊!从前喝醉酒后发誓再也不碰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你已经很克制自己了,偶尔放松一下也没有事吧,塔德纳。况且,在Omega切片的地方确实很难睡着,如果有酒的话或许就不一样了。
我的喉咙滚动了第二下。
二楼依然没有动静。
我蹑手蹑脚地从沙发上爬下来,一边偷瞄二楼一边鬼鬼祟祟摸到酒柜边上。
酒柜没有锁,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拉开。
我觉得这是酒自己在诱惑我。
这全都怪Omega切片!谁家酒柜不上锁的!
我小心翼翼地、缓慢地拉开酒柜,手指碰到冰冷的酒瓶时,大脑似乎一下子被蒙上了一层醉意。
简而言之就是,鬼迷心窍。
……
Omega切片在自己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