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才怪,我们的未来谁都买不走,不过顺手帮帮忙还是可以的。我们要保护这些弱小的存在对吧,不过你们就算不保护不会有人苛责,都放轻松点吧,你们的五条大人会处理好一切的。
特别是你,杰,你要是再胡思乱想...】
手后面传来喧嚣造成轻微震动,真是喜悦无度的震动。硝子抬起指尖,继续往前走。
嘴巴好渴,现在比起甜腻,泛起的令人反胃的恶心感更清晰。
下一扇门内的震动轻微了很多啊,于是硝子吧整个掌面贴上了门,不热、不冷、只是贴在上面,就只有种接触的感觉。
你们觉得无聊了吗?
还是说意识到了。
【银酱?】
那是神乐的声音吧。
那个丸子头的可爱旗袍女孩,她记起来了。
手掌内传来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什么被吞咽的声音,然后是,咳嗽。
我们的世界,某部分像是玻璃一样,随着这声抑制的咳嗽声,裂开了一条缝。
有东西进来了,补足了我们的【咒灵】,补足了我们缺失的【某种恐惧】。
【神乐脑海中闪过了什么,一个有着甜腻气味的银发天然卷,她从未遗忘,只是注意到了。
银酱失踪了,查了好久好久,根据各种线索好不容易找到发明家源外爷爷,原来银酱使用了源外爷爷做的时光机,那个没用的银发大叔难不成终于忍受不了自己的大叔臭软弱地逃到穿越系漫画里当男主角了吗?这可不行,作为歌舞伎町的大姐头必须把这个逃避去找时光机的没用大叔带回来付房租啊!
比起像喝醉酒一样想依靠没有耳朵的机器猫回到过去,这里可是有个找了你不知道多久的超可爱女主角和歌舞伎町的大家在担心啊!你这个不知道满足的笨蛋!
虽然源外爷爷说这个时光机好像失败了,本来应该是设置的把过去的人拉过来才对,结果最后只是看到银酱和一个一闪而逝的缠着绷带的黑发幽灵一起消失了。而我作为女主角当然是直接启动了机器找过来了,穿越时空的少女来拯救被幽灵绑架的银酱你了!做好觉悟吧!
话说这是什么地方,好奇怪,为什么都没有天人啊,而且说我是夜兔族的也没一个人听过。
不过总算在这个叫横滨的地方找到了银酱的线索了,准确来说是那个黑发绷带幽灵的线索,这地方知道他的人意外很多啊。
一个据说是黑手党首领的大叔还告诉我该怎么找到那个绷带幽灵呢,只要来这个叫‘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里学习就能找到并抓住这个‘咒灵’...
最后我和他身边那个叫中也的人一起入学了,这个穿得很漂亮的小矮子我还以为是夜兔族的同胞呢,结果完全不是啊。和他追了很久的那个黑发绷带咒灵也老是被他逃掉,不过有一次他说银酱还好好活着...我讨厌他这种恶意的感觉,黑乎乎又黏稠的好像大姐头放坏的炒鸡蛋,肯定不是好东西。
银酱,你到底去哪里了?这个咒灵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为什么和他一起走?
结果好长一段时间只是在好好上了很久的学,学了些没用的打架知识,戴上了好厚的可以帮我看到咒灵的眼镜,感受了青春的校园生活好开心阿鲁...】
【才怪啊,让女主角苦找这么久怎么行啊!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万事屋冰箱里的草莓牛奶全部喝掉!】
玻璃的碎裂声吱呀,不睁眼仿佛都能看到裂缝的扩大。
硝子捂着嘴的手在皮肤上嵌得更深,有东西会按捺不住一样。
嘴里除了马卡龙的甜味混合着红茶的清香,变成了某种活物,不断想往外跑,无论是冲破她的手掌、抑或是她的口腔、喉咙、气管、肺部、胃部...
硝子一步,一步,往前走,手掌拍在下一扇门上,动作失去了某种余裕。
门后传来了一份冰冷,只有几份熟悉的震动。硝子垂下眼眸,几乎像是没了力气。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季,大家好像都得了感冒啊。真可怜,银酱你再等下啊我要好好照顾大家啊,硝子医生好像也治不好这种感冒,大家好弱啊,喝了粥要好起来继续上课啊。
哪里都是咳嗽声,电视里说这个好像是什么叫‘白色诅咒’的病毒?好担心大家,不过最后肯定都会没事的,好像已经在研究药啊什么的了,之前我们世界的大家也得过大感冒呢,现在可要依靠没有得病的神乐大人了!...什么叫笨蛋不会得感冒啊!快点躺下休息啦!...灰原你的头发?】
啊,又是最先是灰原吗。
闻言,呆愣了一瞬的硝子没有忍住口中的咳嗽,咳出来动作几乎抽动了浑身,几缕白发落下黏在了冒出冷汗的额头。
咳嗽持续了近半分钟,硝子的脚步没有停,扶着墙,她走向下一扇门,这次几乎是半靠在门上,门就这样贴在她的耳旁震动。
简直就像有人正在门后,对着门外的她说着:
【天内理子死亡】
【灰原雄死亡】
【夏油杰死亡】
【银酱?】
【GAME OVER】
耳边的小提琴声音又开始回响,就在很近很近的地方。
硝子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视力都不知道从何时起,已经模糊到分辨不出近在眼前的五根手指该如何一一对应。靠着墙,硝子缓慢地维持着平衡,往前走。
最后一扇门是半掩着,似乎就是在等着谁。
硝子靠上那扇门的时候,倒进了房间里,脑袋也早已糊成一团,就这么丧失思考能力的脑袋连着失去控制的身体砸在...
那柔软温暖的地毯上。
【BAD END】纯白诅咒
“付出一些‘小’代价,从他人手中换来一件件异世的奇物,重置、时光机、剑术...接触了很多有趣又苦大仇深的异世旅人,和大家一起改变彼此的命运,体验着美好又青春的世界...如果这份代价你们能承受的话。”
耳鸣拉长脑海内的一根弦,小提琴的声音终于在柔和的最后一提中结束了空间中所有的震动。眼前成了黑白色块的太宰的声音如此鲜明,比内脏衰亡的感受更直观,像是直接在脑袋里看着她衰亡而死的一团癌细胞。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柔和的声音却造不出任何震动,比起先前的小提琴声,他说话像是人的幻听。
手指在失控后,如今终于开始有了微妙的知觉,然后是手掌,最后是手臂和半边身子。
柔软的触感,硝子无力歪着头,脑袋的一侧传来有些湿滑的触感,水草吗...
硝子转动逐步恢复视觉的滞涩的瞳孔...是太宰的脑袋啊。
太宰让她的手臂搭在肩膀上,半扛着带她到了沙发,陷入沙发的触感更加鲜明了,简直像是睡蒙了的宿醉早晨,空气中弥散开的味道终于也从鼻腔传入身体...甜的味道。
“请下次努力吧,家入小姐。”
太宰尽职尽责的像个高端咖啡店侍者,微笑着把她面前茶桌上的杯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粉红的液体,流淌在透明的玻璃杯中。
硝子收缩手掌,又展开,确定知觉重新恢复了后,伸出手拿起玻璃杯,将腻滑的液体送进嘴里,喝了半杯才开始尝出味道...
“是草莓牛奶啊。”
手中的玻璃杯发出熟悉的嘎吱声,裂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