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今日在酒楼门口闹事的人已捉到要如何处置?”
白面小生听闻此言,很快想起白日里替他仗义执言的义士,呛了口酒水,喘着粗气,道:“放了他。”
“哼,你自己都保不住了——”
“你放了他,否则,我会把你们这些洗黑钱的证据公之于众!”白面小生说着迎头便受了一顿暴击,待到那人停止了攻击后,才道:“你们以我之名置办了多少产业,那些产业之下有又多少进出流水,是不是只要我死了那笔糊涂账便无人知晓了?”
“说,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男子捏起白面小生的脖子,如同拖着一条死狗一般,将人狠狠地砸在了桌上。
周围沉浸在欢愉之中的男男女女停住了动作,仿佛整个空间停止了时间。
男子从地上捡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捏住空气中的灵符,道:“将人带进来!”
白日里仗义执言的那位义士已被揍得鼻青脸肿,被人蒙着双眼血淋淋地拖到了白面小生的身旁。
“我给你一条活路,只要你杀了这人。”披上外套的男子,伸手扯下了那位义士眼前的布条,居高临下地把弄着手里的匕首,朝着脚边五花大绑的义士道。
义士笑着道,“要我杀人可以,给我松绑!”
在男子的示意下,一个小厮走上前来给人松了绑,义士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二话不说抢下那人手里的匕首就往周围靠近的小厮身上刺,男子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一只酒碗从暗处飞出,砸向那义士脑门,方才还在挥刀的义士闷声倒地。
正在这群乌合之众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时,周芊芊打得一小厮破门而入闯了进来。
“我道是什么魔物弄得这好好的酒楼乌烟瘴气,原来是你们这群饱暖思淫欲的蠹虫!”
一只金樽朝着周芊芊砸了过来,她侧身一躲,拿起魂笛吹出一堆被她收入魂笛的恶鬼,朝着屋内这群畜生爬了去。很快从魂笛之中放出来的恶鬼们便将这群人血肉吞噬了个干净,只留几缕残魄躲在角落哀嚎。
周芊芊拾起地上一件干净的衣衫罩在白面书生的身上,道:“你留给我的书信,我看了,很抱歉因为要找人查证费了点时间。”
“我本就是来赴死,如今还能活着已经是很幸运了。”白面小生抿嘴笑了一下,眼泪簌簌落下,脸上辨不出是悲是喜。
周芊芊用魂笛将屋内的恶鬼还有那几缕哀嚎的残魄全部收纳。
灵识之间传来一缕不属于自己的执念。
一个小小的北风国而已,曾经贫瘠的土地让人没有丝毫争夺的欲望。
只是短短数百载的光阴,如今已然成了巫医族人们心向往之的栖息之所了。
他,曾是巫医族人的骄傲。
他从小就立志要结束巫医族人们颠沛流离的生活,要在太虚境内打造一个属于巫医族人自己的国度!
于是,他勤学苦练,不仅早早就成了金丹修士还被族长委以重任——到北风国做卧底,必要时候颠覆其政权带领族人占据这片土地!
太虚境内九州四海何其辽阔,为何要选这黄沙漫天的北风国?
小小的他不懂,但等他明白的时候才发现这盘棋早就布下,身为棋子只能往下走哪怕他在这盘棋中只会是一枚弃子,但就算是弃子,他也要将自己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于是,他放弃了自己的修行之路,委身于一个个名流权贵,作为一个玩物在北风国积攒人脉帮这些权贵名流们将国库里面的财务巧立名目转入私库,然后又怂恿这群蠢货将私库里面的财务转入他国,只要这群蠢货在北风国倒台那些存在他国的财务就会成为巫医族人们复国的资助!
但是,光掏空北风国的家底还不够,巫医族人颠沛流离至今人口本来就少,他要让巫医族人兵不血刃就占据这片土地!要让北风国自己乱,自己人杀自己人才有意思,若是杀到最后全都死光了最好!
谁不想要长生不老?
没有需求制造需求,他要让这群权贵们把手里的刀砍向北风国内最大人群!
杀人灭口占先据人口稀少的山村然后慢慢蚕食掉整个国家,这一招巫医族人很久以前就学会了。
但是北风国的血太厚了,都怪这北风国的太宗皇帝,开国时赢得了最大的基本盘支持,要不然毁掉这小小的北风国何须如此费劲!
就连手下的伶人艺伎在发现他的行径后都会有人选择背叛他,真是分不清谁是主子了!
既然这写人要选择死路,那他就要让他们的死发挥最大的价值!
他要让那群最大的基本盘看看,自己拥护的主子们是如何残暴!要给他们之间埋下钉子,等着有一天两边打起来,他们巫医族人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