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既然不满‘长子继承制’,那我便来说说为何我要创立这‘长子继承制’。”追风看了一眼白萧亦朝着站在一旁的白家家主点头示好,而后用余光瞥一眼倒在丛林之中整顿的几人,道:“如你们所知,我曾是虢国白府世子,亦是仙踪子弟。我见过一个国家的兴衰亦见过这人间的纷乱,你们可知许多普通人汇聚而成的心之力,可以开天辟地在废墟之上建立繁荣;又可知人人为了一己贪欲将繁华盛世毁灭成了废墟,虢国因此而亡,仙踪亦是如此。”
追风看了看白萧眼中的不满,继续说道:“五百年前,太虚境内发生了一场浩劫。瘟疫祸乱人间,各国战火不休,有人舍生取义,有人危害四方。我想在乱世开辟一处避世之所,于是寻到了西海沧州这片荒凉之地。白家起初也不姓白是当时的人们承了我的情为了纪念我所以冠我之姓,我不曾想要建国因为害怕上位者见识了权利的方便之后遏制不住心中的贪念,违背了我的初心,因此我组建了一个家,我希望家里兄友弟恭,充满人情温暖,所以只选了长子出来随我修行。”
“修行之苦,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为了淬体三冷天坐立在瀑布之下,三伏天暴晒在阳光底下,建桥修路往往是他们最卖力,自然灾害面前他们须要冲在最前面,中间有人死有人伤,但好在没有人放弃。因为出海历练遇见了几波妖兽,死伤太多,于是,我开了方便之门教他们制作法器对抗海妖。”追风回忆着过往,笑了笑,道:“而后沧州之地逐渐有了繁荣之势,我知晓若我继续留在这位置上便会让人们产生唯我是尊的念头,所以隐退了游荡人间再没回来过。”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也;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也!”白萧抬头直视追风的眼睛,道:“而今之际,你凭什么依然高高在上教育我们!凭什么让我们来理解你?你不给我们同等的选择权,却要我们接受这样不公的待遇,难道这就是对的吗?”
追风走至白萧身旁带着悲悯的目光看向他,道:“你可知我为何要引你们修仙?难道只是为了对抗区区海妖?外面的权利诱惑无法抵抗,内心世界的不安无法抵抗,你算是哪门子的修行之人?”
白家主召集来的护卫,静默地站在一旁等候施令。
“难道修行之人看见不公也不能反抗吗?”白萧从地上站起,全然无视周围的护卫,朝着追风打出一波术法攻击后,还未等旁边的护卫反应过来便跳下了悬崖。
追风任凭道法术打入自己的胸膛全然没有躲开的念头,见白萧跳崖立刻飞身而出,将其托起,道:“我从未想过要用这制度束缚任何人,只是人的贪念无法革除,那么废除这些制度就会引起不必要纷乱,届时家人之间为了一点利益大打出手,最后血流成河,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倘若哪天,人们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天下为公,那么这些制度便会如同虚设再无存在的必要,你是有见识的人,我希望你能破除心魔,实现此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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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方方的棋盘上,布满了棋子。
周芊芊满头大汗地看着棋盘上的败局,只觉周身发冷。
“你输了。”那人笑意盈盈地看着周芊芊。
周芊芊迷惘地看着她,问道:“我会死吗?”
那人只是看着周芊芊逐渐透明的魂体冷笑,道:“你会同五百年前的我一样变成一颗棋子,等待下一局的开启,生与死皆在棋手的掌控之间。”
那人说完,一道光芒从虚空之中投射在那人的魂体上带着她徐徐上升,消失在幽暗之中。
周芊芊作为一颗棋子的形态躺在棋盘边上,看着那道光芒消失的方向,注目许久。
“她是如何从棋子化身成棋手的?”
周芊芊看着虚空发问,回应她的只有冗长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