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母亲,儿子太愚昧了!”孙策当即跳起来就要跑,吴韵一把拽住他,点他的额头,“还是这么冒失,你也跟公瑾说清楚你是怎么想的。公瑾最在意的就是你把他当外人,你一定跟他好好说,你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有什么话一定讲出来,什么都憋在心里感情再深也是要生隔阂的,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孙策如同拨开云雾见青天,一蹦一跳的就跑回周府了。吴韵笑叹:“真是个小孩子。”
傍晚生的气,刚入夜孙策又跑回来了。于伯是周瑜除了父亲外最亲近的人了,他看周瑜伤心心疼得受不了,好不容易哄着他吃了些饭食,刚安抚他睡下,关上门一转头又看见孙策立于屋檐下。于伯心中是颇有微词,也不好表现出来,一面因为孙策惹周瑜伤心而生气,一面又觉得孙策还算有良心,这么快就回来哄人了。
“孙公子,我家少爷刚睡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还望公子见谅。”于伯故意给孙策使绊子,以此惩罚孙策。
孙策好声好气道:“行,那我明儿再来。”
于伯欲言又止,表情尴尬,怎么一拦就把人给拦住了,心中想着:这孩子真是不坚定。又怕明日周瑜问起再要怪他不放人,正想着怎么找个由头再把人留下的时候,周瑜的声音从房内传来替他解了围:“叫他进来。”
“那我先进去了。”孙策得意地躬身行礼,轻手轻脚地开门跨过门槛进去了。
周瑜侧躺着面对着墙,背对着他。孙策蹑手蹑脚地爬上去,趴在周瑜立起的肩膀上,发现周瑜刚还在抹眼泪,眼角还是湿的。“公瑾,你别哭。”孙策伸手要给他擦脸,周瑜就把他从身上推开了,自顾自盖上被子。
孙策谨记母亲教诲,开门见山:“公瑾,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果然,周瑜本来还在不耐烦地拉扯被子,听到他说的话动作就顿住了。孙策重新趴到他肩上,“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早就把你当家人了。其实我听了府上很多人说我父亲的闲话,说我父亲临阵脱逃,我太生气了,所以一听到连你也说我很伤心,我以为你和他们一样,觉得我父亲是逃兵。”
“怎么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周瑜急忙翻身坐起来,捧住孙策的脸,“我怎么会那么想伯父呢?”又心疼道,“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谁说你们闲话了?我明天就去找他们算账。”
孙策手掌覆在周瑜手背上,“是谁不重要。我想说的是,我太笨了,连你话里的意思都读不懂,是我误会你了,公瑾,你原谅我好不好?”周瑜紧紧环抱着他的脖子,嗔怪道:“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在我这里居然还有人说你的闲话,他们真是活腻歪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瑜钻着牛角尖,孙策将他拉回正轨:“那你原谅我了吗?”周瑜连忙答道:“当然,当然,我不该,不该生你气的。我还跟你说了那么多气话,那些话都不是真的,你别生我的气。”“没有,”孙策搂着他的后腰,“你又没说错。”“不不不,我错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好后悔,我一定伤你的心了是不是?”周瑜说着又急得要哭,孙策连忙安慰他:“没有的事。”
话语似乎止不住他的眼泪,孙策用力吻住他的嘴唇,“我爱你,公瑾,我最爱你了。”“嗯嗯……”周瑜对孙策的吻应接不暇,含糊其辞,“伯符兄,伯符兄,我爱你。”好一阵儿周瑜才缓过神来,不知何时两人已经躺下,自己正趴在孙策肩膀上休息,昏昏欲睡。“伯符兄,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孙策搂着他,“我要不来,你都要伤心死了,我哪舍得留你一个人。”
“不过,也有母亲的功劳。她如果不来开导我,我估计要深更半夜再来骚扰你了。”
“伯母都知道了。”
“她神通广大,什么不知道。”
“伯母是不是怪我御下不严?都怪我,才让别人议论是非。”
“公瑾,不要这样想,别人怎么想也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母亲直夸你想事周全,说你心思细腻,以后我要多听你的才对。”
“真的?”
“嗯,你在母亲眼里可是最懂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