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给江归上完香，江后福没有着急离开他的房间，而是躺倒在床上。

自从带季知回家后，家里的每个角落都被他收拾的一尘不染，就连江归和沈觉川的房间也不例外。

“江归。”

[嗯]

“是你窥探了石凯的记忆吗？”

江后福闭上眼，回想起当时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画面——

在火光中，秦嫣罗举枪自杀，石凯绝望转身逃出火海……

虽然这一幕江后福从未见过，但她明白，这是凯叔在桂城最后经历的场景。

[呵，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类而已，他的记忆于你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哦。”

看来江归并不知情。

“那没事了。”

江后福从床上坐起，随意将碎发向后撩起，她打算去问问家里的其他诡。

等她走到门口时，江归的脑袋出现在床上，叫住了她。

[妻主]

[那些低等诡异根本比不上我]

“……”

“休息吧，我需要的时候会请你的。”

江后福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

可她刚走出房间，就差点撞上守在门外的白色身影。

但好在江后福反应迅速，及时避开了对方。

“姐姐——”

季知的声音里满是可惜，此时的他正穿着江后福给他买的新睡衣，手里抱着一只松软的枕头，六只眼里满是无辜。

“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姐姐啊。”

季知粲然一笑，两眼弯弯，其余四只眼的视线仍像蛛丝一样黏在江后福的身上。

那种仿佛被蛛丝蒙住的感觉让江后福下意识摸了摸脸。

“我可舍不得让姐姐来找我。”

话里话外那明晃晃的针对，就连迟钝的江后福都能感受到。

但她并没有兴趣去调和这些诡异之间的关系，毕竟，光是维系自己和他们的关系就很烦人了。

反正两只诡异如今的实力差不多，正好相互制约，而她只需偶尔费心，照顾较弱的沈觉川免受其他两只大诡的欺负。

“那去你房间。”

正好还没给季知上香，过去可以顺手一起做了。

“嗯～”

季知神情羞涩地牵住江后福的手，拉着她往自己房间走去。

江后福刚点好香坐上床，季知就主动帮她脱下了棉鞋，然后像小狗一样贴了上来。

眼见自己的行为没有被制止，他的动作便更加得寸进尺，跨坐在江后福的身上，附身凑近，用鼻尖感受着她的气息。

“季知啊——”

江后福伸手抚摸着他细腻而柔软的发丝，将声音放的尽量温柔。

“当时桂城里面发生的所有事，你都知道是吗。”

“嗯，”季知的大腿缠绵地蹭了蹭，“姐姐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哦。”

身穿厚棉裤的江后福完全感知不出这暧昧动作下明晃晃的暗示，只当是季知身上刺挠。

“凯叔的事，是你让我看见的吗。”

“是的，”季知冰冷的唇几乎贴近了她的脸颊，“姐姐难道不喜欢吗？”

江后福没有回答。

她查看过系统面板，目前自己所拥有的诡异里，只有江归能和她进行精神联系，季知和沈觉川都还只能进行口头交流。

况且诡异本身并没有人类的同理心，在没有她命令的情况下，不可能存在出于“为了某个人类”或“为了某只诡异”而行动的行动。

当时那一闪而过的画面，更像是有人早早料到她心中迟疑的产生，特以此为媒介，提示她应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江后福微微侧脸，避开他的接触。

“姐姐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季知亲吻过她的发丝，却又很快皱了皱眉头。

他讨厌上面沾染的老人诡味道。

“所以，又是你那所谓的‘大人’……”

话未说完，江后福的唇便被季知用食指抵住。

“姐姐的词用的可不对，”季知握住她的手腕，引导她将手搭上自己的腰，“我从诞生开始，就已经注定是属于姐姐一人的诡异……”

大人只是创造他的大人，而姐姐才是他的姐姐，是他真正祈望自己全身心被占有的存在。

“我只会做有利于姐姐的事——”

“意思是你一直都和那个大人有联系咯。”

江后福打断了他的话，顺手掐了一把他的腰。

手感有些新奇。

“姐姐这是吃醋了吗？”

季知喘着气，面色潮红。

“祂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江后福想把手放下，却被对方控制着在他身上游走。

“我的选择对祂来说意味着什么？祂做这一切到底有什么目的？”

“曾云、房思琪……祂的身份究竟是谁？”

此时她的手已经被迫来到了他的胸前。

“我只是祂送给姐姐的礼物，给不了姐姐答案——”

听到这，江后福果断抽回手，一脚踹开了身上的季知。

既然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姐姐——”

“我要睡觉了，不要来吵我。”

面对季知睡衣半掩的楚楚模样，江后福语气冷淡，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在回自己房间的途中，她看见正呆呆蹲在房间门口的沈觉川。

察觉到江后福的靠近，他像幼崽一样懵懂地抬起头，视线本能地追随着她。

唉。

江后福叹了口气。

“你也休息去，别傻蹲在这里。”

她弯腰温柔地摸了摸沈觉川干爽的发顶。

自从上次因为发潮报废了沈觉川房间的一套床具后，他就开始有意识地在家里控制身上的潮湿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