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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川把车停好，本来想在楼下抽一根烟。

后备箱一打开，白天买的那些东西整整齐齐放置着，全是她们一起挑的。她盯着看了几秒，烟也没点，最后还是把东西全提了出来，一样没让姜禾拿。

两个人并肩进了电梯，却谁都没说话。

姜禾脸色冷着，季如川的神情也不好看。

回到家，季如川把袋子放下，一样样整理好。她进了房间，把行李箱拉出来，开始收拾东西叠衣服。

姜禾原本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心里已经想好要怎么哄她解释清楚。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进房间，却在门口停住了。

行李箱摊在地上，衣服已经叠了几件。

“……就那么急吗？”姜禾的声音突然发抖，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不是后天的飞机吗？”

季如川的手顿住了。

她抬头，看见姜禾站在那儿，眼圈红得很快，眼泪猛掉。她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衣服没再往下叠。

“我在收拾今天买的东西。”

“不要骗我。”姜禾摇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现在要走吗？”

季如川是真的烦，烦那场莫名其妙的相亲，烦自己在车上失控，烦自己把姜禾惹哭，她很想抽根烟深呼吸一下，躲一会儿。

可姜禾哭成这样，她根本受不了。

姜禾抬手抹眼泪，越抹越多，整个人都在发抖。季如川几乎是下意识地走过去，什么也没说，直接把人揽住，抱着她往阳台走。

姜禾被她按在怀里，后背贴着栏杆，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呜呜地，憋坏了的小猫咪。季如川低下头，一下一下地哄：“不哭了，不哭了。”

她哪能接受自己最爱的人在自己怀里哭成这样。

季如川抬手轻轻地给她擦眼泪，怕一用力就把人弄碎了。姜禾靠在她怀里，忽然抬手打她：“让你凶我！让你凶我！我告诉你，你完蛋了你。”

季如川被打得心口一软，低声认错：“对不起，我错了，我的错，我不该这样说话，我态度不好，对不起。”

姜禾冷哼了一声，手却没老实，在季如川怀里胡乱摸了一通，指尖一顿，掏出了两包烟和一个打火机。烟盒里几乎是空的。

她抬眼看她：“你刚才抽了这么多？”

没等季如川开口，姜禾已经把烟和打火机一股脑儿丢进垃圾桶。

季如川一句话都没敢说，只是低头看着，重新把人抱紧，语气软得不像话：“不抽了。以后不抽了。”

“以后不抽了？”姜禾盯着她。

“嗯。”季如川点头，“不抽了。”

姜禾轻声哼了一下：“你不是要走么？以后我还管得着你吗。”

“管一辈子。”

姜禾没忍住笑，抬手打了她一下，力道轻得像撒气，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季如川低头，亲了亲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欢喜：“我是你女朋友了。你今天承认了。”

姜禾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你在我心里早就是了。只是我担心未来，害怕和你分开。”

季如川今晚第一次露出了笑脸。

这个瞬间季如川等了好久好久，情绪一下子失控，把姜禾压到墙边，低头吻了上去。

姜禾被亲得措手不及，还在打她：“你身上有烟味……别亲……别亲我……”

话没说完，就被吞进了吻里。

季如川的吻急切又笨拙，带着确认后的兴奋，她贴得太近，近到姜禾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开心，也闻到那点还没散干净的烟味。

姜禾推不开她，只能被迫承受这场来势汹汹的深吻，在短暂的抗拒之后，慢慢松了力气。

等季如川松开她的时候，姜禾还没完全回过神。

那点残留的烟草味停在唇齿间，混着对方急促的呼吸，一场刚散场的雨，明明已经停了，却仍旧湿着。

季如川走到阳台栏杆边靠着，低头看了看楼下的风景。夜色安静，静谧美好。

“我的女朋友，”，“能不能跟我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

姜禾还贴在她身后，轻轻哼了一声，带点生气又带点娇气：“你先说。”

季如川侧过脸：“我去便利店买了点东西，没干别的。”

姜禾没拆穿。她太清楚季如川肯定误会了什么，就会一个人闷着，一根接一根的抽。

“今天跟我见面的那个人，”姜禾慢慢说，“是......零。”

季如川眉头一皱。

“而且，”姜禾忍着笑补了一句，“他还给我推荐了最近流行的美甲。”

季如川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全是没藏住的醋意：“零也不行。反正是个男的就不行。”

姜禾抬眼看她，故意逗她：“那女生呢？”

“也不行。”季如川答得更快，几乎不假思索。

你房间里那些玩偶娃娃也不行，凭什么能被抱着睡。但这个念头太离谱，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说不出口。

姜禾却已经被她这副样子逗得不行了。她上前一步，抱住季如川的腰，在她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季如川立刻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颈回吻，语气霸道又认真：“只能是我。”

姜禾笑着投降：“行行行，是你。这辈子就你了，行不行？”

“必须的，我就爱听这个。”

她伸手把姜禾抱起来：“走，去洗澡。我自己也受不了这烟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