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季如川的手,贴到自己身上,眼神却红得不像话,声音软软的:“我想要。”
季如川的脸几乎是一下子热了起来。她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脸,像是想让自己冷静一点,却只显得更加局促:“我、我只是想说,以前……”
话再次被打断。
姜禾伸手抱住了她,两只手收得很紧,整个人靠进她怀里,额头抵着她的肩,呼吸乱得不像话。她贴着季如川的耳边,又轻声重复了一遍:“我想要。”
说完,含住了她的耳垂。
季如川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把姜禾抱紧。
算了。
我觉得我壁画有点多了。
季如川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也好心的帮姜禾褪去衣物。
夜色很深,房间里剩下断续的呼吸声和呕哑嘲哳好如听。
时间像是被拉长又被折叠,一层一层,直到凌晨三点,世界才终于安静下来。
姜禾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这个人刚进门的时候,手舞足蹈地解释,叽里咕噜地说自己为什么突然来,年假怎么安排,维持矜持的样子。
到底是在矜持些什么。
结果真到了关键时候,让她停又不肯,又舍不得停了。
怎么?你让我停我就停,我让你停你就不停?
心口不一。
典型的坏T。
姜禾在心里下了结论。
坏人哪怕已经困得不行,还是把姜禾抱起来,带进浴室,水温调得刚刚好,耐心又仔细给她清洁。
姜禾靠在她怀里,闭着眼,懒得说话。
等重新回到床上,季如川把人安顿好,又替她拉好被子,手落在她背上,沉沉睡去。
季如川是真的在这几天里,才具体地感受到姜禾到底有多忙。
她会很早醒来。厨房的灯先亮了。季如川把动作压得很低,生怕吵醒姜禾。她一边看表,一边算时间,想着要不要多煎一片培根,又怕太油,怕姜禾来不及吃。
等姜禾匆匆洗漱出来,季如川把早餐递过去,看着她站着吃完,甚至顾不上坐下。
这几天,季如川成了姜禾的专职司机。
开庭,去看守所,见客户,市在车窗外一段一段地退后。导航不停刷新路线,姜禾在副驾翻文件,接电话,发语音,语速很快。
季如川握着方向盘,只是默默记下:这个路口容易堵,这栋楼的地下停车场不好找,看守所门口信号差。
到了晚上,姜禾终于回到家,刚把包放下,电话又响了。
白天已经打过很多次的号码,在夜里依旧不肯放过她。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前后颠倒,逻辑混乱,情绪起伏不定,像是把一整天的焦虑一股脑倒出来。姜禾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按着眉心,耐心地听,耐心地解释。
季如川坐在一旁,表面平静,心里却忍不住想骂人。
她不理解,有些话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间说,有些问题明明白天已经讲过,为什么还要反复纠缠。她看着姜禾的侧脸,觉得那份耐心几乎是一种消耗。
律师大概就是这样的一种职业。
高压强度大。于是季如川开始认真看姜禾工作时的样子。
职业装一上身,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剪裁利落的西装勾出干净的肩线和腰身,衬得身形修长挺拔。
她翻文件时低垂的眼睫,说话时微微抬起的下巴,偶尔停顿时短暂的沉默,都让人移不开眼。
生活里的姜禾很好,穿着居家服,头发随意挽起,靠在沙发上喝水,发呆,像一只终于放松下来的猫。
可工作里的姜禾,同样迷人。
甚至更让人心动。
季如川意识到,自己不只是理解她了,而是在迷恋她。
等姜禾忙完,夜色已经很深。律所楼下的灯一盏盏亮着,城市还没停下来。季如川把车停好,看见姜禾走出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接。
把人带回家。
有时候姜禾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鞋还没脱干净,就被季如川抱进浴室。水声响起来的时候,姜禾靠在她怀里,眼睛半闭着,呼吸终于松下来。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无数人需要的律师,只是一个被允许休息的人。
洗完澡,季如川把她抱回床上。
灯关掉,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姜禾很自然地往她怀里靠,额头贴着她的锁骨,手指抓着她的衣角,季如川抱着她,什么都不做,只是让她睡着。
她爱的是姜禾的柔软,也爱她的锋芒。不只是她依赖自己的时候,也爱她独当一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