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屏幕里的那张脸，心情莫名地好起来。

季如川睡着的时候线条会变得很柔，眉眼松下来，眼睫毛很长，随着呼吸轻轻颤着，整个人干净又安静，那种好看不是张扬的，是让人越看越舍不得移开视线的那种。姜禾靠在床上，看着看着就笑了，自己也觉得傻，却停不下来。

她忽然想，反正今天不上班，不用赶时间，那不如再睡一会儿。

她对着屏幕小声地想：季如川，那我们现在算不算一起睡觉。

这个念头像是被轻轻放进心里，带着一点温热。

可思念偏偏就在这种时候慢慢长出来，她盯着那张近在眼前却碰不到的脸，很想伸手去摸，哪怕只是一下，可指尖落下去，触到的只有空气。这一点点落空，还是让她心里轻轻塌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却没有太多怨念，像是早就学会了与这种缺席共处。姜禾慢慢闭上眼睛，在半梦半醒之间想，如果季如川是真的爱她的，那她是可以忍的，忍她不在身边，忍这段距离，忍时间一天天过去。只要她们终究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走的。

姜禾还是起床了，胃先一步替她做了决定。

她把手机放到支架上，镜头里季如川的脸安静地占着一角。姜禾走进厨房，开灯，给自己烤吐司，面包受热的味道慢慢散开，她一边等，一边抬眼去看屏幕。

这样的画面忽然让她生出一点荒唐的念头，以后的日子，会不会就这样了，手机里的人陪着她吃饭，醒来，入睡，像一个电子宠物。

这个想法让她忍不住无奈，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算了，知足吧，女人。

爱的人虽然不在身边，但至少还在世界的另一头认真地活着，也愿意把时间分给她。吐司跳出来的时候，她抹了点酱，坐在桌边慢慢吃，情绪已经平静下来。

未来的事，她不急着去想，太远的东西容易让人心烦。至于以后，等以后真的来了，再说吧。

“老婆，在吃饭啊。”季如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姜禾看着屏幕里那张已经洗漱完整理好衣服，准备去上班的脸，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开心。

她挑了挑眉，噘着嘴：“谁是你老婆？”

季如川愣了一下，笑得轻轻的：“吃面包的那个，也要多吃点蛋白质哦。”

姜禾撇撇嘴，心里却忍不住笑出声：“哼。”

季如川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老婆，你上个案子结束了呀，你昨天还很开心呢。”

姜禾低下头，轻轻咬住唇，语气却带着一丝倔强：“开心有用吗？”

季如川顿了顿，温声追问：“怎么了，宝贝？”

姜禾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吐司上，轻声吐出一句：“我心情好，你又不会回来。”

季如川听了，隔着屏幕轻轻点了她的脸颊，“哦哦，我在这里。”

姜禾抬头，眼角微微上挑：“你最好是。”

她把手机抱得更紧了一点，又补了一句：“没事，我今天在家躺一天，你去上班吧。”

季如川没有多说，只隔着手机轻轻亲了亲她，然后挂掉了电话。

姜禾半躺在沙发上，慵懒地看着窗外洒进来的光，温暖而明亮，却也带着一点空旷感。

这几天，她给自己放了个小假，放得彻底，把工作和紧绷的神经都丢在了脑后。

她和国内的朋友谭娜也出去玩，谭娜是她大学同学，也很优秀，也在红圈里工作，工作上能独当一面，私下里又真诚幽默好相处。

谭娜家境不错，资源充足，但家里的关爱更多倾向弟弟。每次闲聊，谭娜都免不了抱怨几句弟弟，说他笨手笨脚，自己再怎么优秀，也比不上家里对弟弟的宠溺。那些话，在宿舍夜谈时说出来，带着一点无奈和心酸。

但现在，经济独立之后，她说起这些，却多了几分淡然，好像不再被情绪牵着走，而是已经学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接受和释怀。姜禾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有时候谭娜约不出来，原因很简单，她恋爱了。

是家里人相亲介绍的对象，谭娜每次和姜禾聊起这些，总是眼睛亮得像带着光的星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要主动送我回家啊，他人好好，他好贴心啊。他说AA可以让我减少心理压力啊，他真的好不一样。”谭娜还会低声补一句：“他直接抱我了……他真的喜欢我吧？”

姜禾看着眼前神采奕奕，笑得像要溢出脸的好友，姜禾随手抿了一口咖啡，心里暗自感叹：这就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