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瑜一出来就看见两人紧贴着,走路故意发出声响。
符萦瞬间站直,牵住周鹤庭的手没松开,拉他到沙发坐下。
周鹤庭主动牵起话头,和谢淮瑜聊起纽约的项目。
符萦才知道两人早因商业合作认识,松了口气,抱着新新瘫在沙发上喝了半杯奶。
周鹤庭娴熟地扯了张纸巾擦去她嘴唇上的奶渍。
谢淮瑜看不过眼,不着痕迹将话题往周鹤庭身上引,打探他们认识的过程。
符萦警铃大作,心悬在半空,好在周鹤庭没拆穿她。
谢淮瑜瞧着她紧张的神色,啧了声,“我们聊会,礼物放在你房间,去看看。”
符萦踹了下谢淮瑜小腿,示意他收敛点。
谢淮瑜这才注意到她脚踝包了圈白色绷带,“又扭伤了?”
符萦低头晃了晃脚,“爬山的时候不小心摔的,没事。”
谢淮瑜沉声,“你哪次不是这样说,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符萦脸贴着新新,可怜巴巴,“哥,我错了,消消气,别训我了。”
周鹤庭语含歉意,“我的问题,没照顾好她。”
符萦反驳,“不是你的问题。”
霎时,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符萦懊恼地向新新求助。
新新以为她要和自己玩,一掌拍在符萦脸上。
符萦:“……”
谢淮瑜赶她走,“去看礼物。”
符萦一步三回头,周鹤庭眼含笑意,示意她别担心。
谢淮瑜觉得自己像个拆散小情侣的恶毒哥哥。
不过,这个坏人他确实当定了。
谢淮瑜拿出在谈判桌上的气势,“曼曼和你不合适,找个理由分了吧。”
还颇为善解人意补充说,“你们刚在一起没多久,感情不算深,分了只是难受一阵。”
周鹤庭目露不耐,眼神扫过留了条缝的房门。
符萦扒在门后,支楞起耳朵,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了,没听见。
她灰溜溜坐在床边拆礼物,是一对花瓣形状的巴洛克珍珠耳环,戴好,抱着新新拍了张照片。
周鹤庭看了眼手机跳出来的信息。
图片.jpg
【要是我哥知道我收了礼物第一个给你看,他非得气死哈哈哈】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闪过一莹笑意,抬头,脸色冰冷,“你无权干涉,曼曼是独立的个体,你不应该左右她想法。”
谢淮瑜挑眉,“曼曼是我妹妹。”
“不是亲的。”
谢淮瑜咬牙切齿,“曼曼只听我的话。”
周鹤庭作势起身,“那我问下曼曼的意见。”
谢淮瑜暗嗤,这人小学生吧,吵架还喊家长。
翻了个白眼,拦住他,气势弱了一截,“不许和她说这件事。”
谢淮瑜压低声音,“你们并非良配,周家不可能接纳她。”
“周家干涉不了我的决定。”
谢淮瑜最怕的就是这一点,他一时新鲜招惹上曼曼,到头来拍拍手走人,没人可以桎梏。
他的妹妹要怎么办,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上这条不归路。
周鹤庭越过他,走向符萦房间,敲门,“曼曼,我要走了。”
符萦抱着新新过来开门,“我送你。”
谢淮瑜抱臂站在不远处,视线充满敌意,凉飕飕的。
符萦打了个寒颤,小心走过去把新新放在他怀里,“哥,我去去就回来。”
谢淮瑜看向她摇晃晃的耳环,大发慈悲,“十分钟。”
门一关上,符萦像只树懒倚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胸膛,“我哥有为难你吗?”
“你哥让我和你分手。”
符萦瞪大了眼睛,“你别听他的!”
周鹤庭安抚地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手不经意滑到她耳垂处,有一下没一下碰到耳环,“没听。”
符萦摇头晃脑,试图挣脱他的魔爪,“也是,你连我的都没听,怎么会听我哥的。”
周鹤庭失笑,没心没肺的。
“送你下去。”
“我刚送你上来。”
“是哦。”
完了,还呆头呆脑了,小傻子。
周鹤庭侵身而下,吻上她咬住的唇。
符萦踮不了脚,脖子仰得很难受,水雾弥漫的眼眸,嗔怒地瞪过他,满目风情。
周鹤庭心满意足受了,托举她到腰间。
符萦猝不及防被吓到,下意识夹紧他劲瘦的腰,“周鹤庭!”
“嗯,别着急,继续。”
符萦捶了下他胸膛,谁催了。
他吻得又急又凶,“谢淮瑜让你和我分手的话,不许同意。”
“唔……才不会……唔……”
以吻封缄。
十分钟到,周鹤庭放她回去,“晚安,记得吃药。”
符萦站在门外平复了一分钟才施施然进去。
谢淮瑜抱着新新坐在沙发,望着她嫣红的唇,眉毛紧皱,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符萦抱手俯视,“哥,你怎么挑拨我们的关系,居然让他和我分手,我还是你妹妹吗?”
周鹤庭这个小人,还告起状。
谢淮瑜语重心长,“你们不合适。”
符萦敛了神色,坐在对面,潋滟眉眼添了几分落寞,“我知道。”
“一年后,我会和他分手的,可能要不了一年。”
“所以,哥哥不要管我好不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
符萦笑着说,眼泪却滴到手背,她才发现自己哭了。
谢淮瑜真想拍死自己,心疼抱住她,“对不起,哥哥不该乱来的。”
“没关系的,哥哥也是担心我。”
她侧过脸,“耳环我很喜欢,非常漂亮,谢谢哥哥。”
……
谢淮瑜心软归心软,但没忘了盘问她究竟为什么。
符萦说他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高门大户太禁锢人,她不至于为了谈恋爱葬送自由,再和他说起西双版纳的事情,堪堪糊弄过去。
洗漱后,周鹤庭打了视频电话过来,监督她换药,吃药。
符萦皱着小脸,万般不情愿。
屏幕里,他发梢滴着水,滑进微敞的衣领,胸肌若隐若现,美色当前,符萦咽了口水。
周鹤庭倚在岛台旁,倒了杯红酒,漫不经心,“我不介意和你哥说一声。”
符萦没法,在他的提示下从箱子里找出药,当着他的面拆开绷带,换好药。
吃药的时候,放在手心数给他看,一一吞下,乖巧得不像话。
周鹤庭一口喝光杯中红酒,在她催促下走到洗漱间吹头发。
符萦拉开了一侧窗帘,柔和月光从半指宽的窗斜入。
她想和他沐浴在一片月光下,也算于天地间共枕眠,了了今天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