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饭好难吃!”小女人使性子,总有原因。
段挚储安慰道,“等芷秧好些了,我们出去吃大餐。”
“好啊!就怕芷秧老吃医院的饭菜,吃傻了。”
段芷秧听到翻了个白眼。
“又胡说了。”
“哪有!看她这痴痴傻傻的样子,我就来气!总有一天,要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兰溪在一旁捂着嘴偷乐,被横了一眼。
“行啦,少说两句,再忍忍。”段挚储安抚着炸毛的小女人,盘算接下来的行程。
“兰溪,你也别老窝在这里,出去晒晒太阳。”嫂子刚进门就发号施令。
“好,我出去走走。”兰溪无视段芷秧求助的眼神,拎着饭盒离开。
送兰溪走远,刘雅韵回头打趣道,“怎么?舍不得?”
段芷秧生无可恋地望向哥。
“你看你看,就是这个表情!我就说她傻了吧!”
段芷秧气结,闭眼不去理会。
主治医生这时走了进来,段挚储赶紧迎上去,“主任,我妹妹醒了,您给瞧瞧。”
医生按惯例边检查边问了些问题,嘱咐家属道,“病人有轻微脑震荡,没伤到太阳穴,问题不大,平时不要剧烈运动。”
“饮食上有什么要注意的?”段挚储细心询问。
“清淡些,病人可能会出现轻微恶心,不要吃太过油腻,难消化、有刺激性的食物。一周后来检查,如果没问题,就不碍事了。”
“医生…”段芷秧嗓子还有些沙哑,“请问一下,林昭芸…还在住院么?”
“林昭芸?哦,你说闹事那家人,当天晚上母女俩就走了。”
段芷秧听后,松了口气。
病房里温度骤降。
“谢谢医生。”段挚储送医生出去,刘雅韵收起笑脸,默默倒了杯热水。
“嫂子”
“乖~什么事儿?”
“我想坐起来。”
刘雅韵把床摇直,拖来凳子,坐到床边。
段芷秧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嫂子,麻烦你和哥大老远跑来。”
“臭丫头,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一个人在这里独自生活,无依无靠的,才会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这次来,我和你哥商量过,带你回z市。”
“我…”段芷秧属实想不到,有一天竟会逼得逃离家乡。
“只是你这相好…”
段芷秧放下杯子,“我跟她没什么。”
“那就好,等你恢复了,我们一起走。”
“嫂子,明早就走吧。”
“这么赶?!你这身体怕是吃不消啊,医生才说…”
“这里,待不住。”段芷秧心意已决,要走就趁早,免生变故。
刘雅韵见她坚持,“也是,这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换了谁也待不住。我跟你哥商量商量,明早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谢谢嫂子。”
“啧啧,还说不是相好,都急红眼了!”
“就说不是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行李呢?总该有点家产吧!”
段芷秧斜了她一眼,“就那套房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挺好,省劲。”刘雅韵撇了撇嘴,有点不甘心,本以为能淘点宝呢。
兰溪心中记挂,下楼转了一圈就回来了。俩人见了她赶紧闭嘴,段芷秧望着嫂子,“不知道…哥忙啥呢…”
“行行行,我去看看。”出门时,不忘小声嘀咕,“还说不是相好…”
兰溪抱着一大束花走到床头,段芷秧默默看着她把鲜艳欲滴的花一枝枝插进瓶中,苍白的病房瞬间焕发了生机。
“芷秧…别这样看我,毛骨悚然的。”
段芷秧收回视线,“听嫂子说,这几天你来得很早,一直守到晚上。兰溪,这样不行的,会累病的。明天不用那么早来,下午3点出院,到时候来接我就行。”
兰溪搬了个小板凳,趴在床沿,“想多跟你说说话。”
“以后有得是时间,不急这么一刻。再说了,医生让我多休息的,你也回去休息吧。”
“…那我帮你把床摇下来。”
段芷秧只好点头,侧身装睡。
没过多久,兰溪就这么扒着床沿睡着了,可见真累坏了。
段芷秧很想摸摸她,想满足她的愿望,想不如就这样安安静地生活下去。
可现实不允许。
“第一次见你,印象真的很差。觉得人怎么能如此凶残,简直面目可憎。”
“那天我刚失恋,7年的感情说断就断,毫无征兆,你知道有多痛么?可你还往伤口上撒盐。至今想起也觉得可恶至极。”
“但因为有你,我才能安心回家,婚礼那天,也是你一直陪着我,安慰我。”
“每一次难过,第一时间总会想起你,有你在就能安心。”
“本以为人生可以重新开始…直到发生这样的事…”
“对不起,兰溪,对不起。我只想你好好的,希望你幸福…”
中途,段挚储回来,在病房外晃了两圈,又跑去天台抽烟。想着从小到大一直骄傲着的妹妹,竟会落到如今这般忍气吞声,就气不打一处来。
都怪自己!可这毕竟不是z市,强龙拧不过地头蛇。
段挚储掐灭烟头,盯着远处的黑衣人,狠狠碾上几脚。
段芷秧见时间不早,将兰溪摇醒,“该去酒吧了。”
“诶!别动!脖子抽筋了!嘶…”兰溪握住她的手,一动不动。
“谁让你趴着睡的,歪脖子。”笑着伸手按了按。
“你还笑!”兰溪低着头,缓缓起身。
“过来揉揉。”段芷秧难得显露温柔,却被对方拒绝。
兰溪依旧低着头,“不碍事,明天再来看你。”
“嗯,快去吧。”
这句话,一直是她对段芷秧说的,现在互换了。
“芷秧,明天见,明天我来接你!”兰溪离开时特意强调了一遍,“明天你等我!”
“好,明天见!”段芷秧笑着朝她摆摆手,鲜花中,她的笑脸比以往都要灿烂。
再见了,亲爱的兰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