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她不是在演戏?”怕是只有职业骗子,才能伪装出如此完美的人设。
演戏?是啊,那人不就一直在欺骗自己么?虚假的姓名,虚假的身份……一切都是假的,也包括感情,“你说得对,她一直在演戏,将我骗得团团转。”
“你说她没有和你进一步发展,难道是为了钱?”
玲瑜又是一愣,钱是当家教挣的,理所应当。
那她到底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段芷秧一夜未睡,翘了班,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时钟一分一秒地轮转。
提前两小时到达酒店,像极了去图书馆占位的样子。
一晃三个小时,头一次觉得,这样的等待,越久越好。
林昭芸还是来了,同照片中一样,与那人手牵着手,肩并着肩,走了进来。
段芷秧就这么看着,每一步的靠近,像一把利刃,在身上划出血痕。强压下情绪,没有起身,更没有礼貌的问候。
朱瑞秋,在见面的那一刻,彻底改变以往懦弱的模样,一副主人公的样子,开始客套。
“段小姐,感谢你这么多年对云云的照顾。”男人说着,拉过未婚妻的手密密亲吻,向全世界宣告着两人的关系。
这份坦然与从容,像是在公然挑衅,耻笑她的无能,嘲讽一个女人妄想挑战世俗的愚蠢。
段芷秧按压着桌上的小刀,“哪里,是我受林小姐照顾更多。”
诧异于这样的称呼,林昭云愣愣地看着她。
段芷秧别过脸去,“林小姐,作为最好的闺蜜,从订婚到结婚,竟毫不知情,这朋友关系,会不会太过疏远?”
林昭云局促地张了张嘴,男人立马接话,“段小姐,你是知道的,为了能给云云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我们早早开始准备,这段时间忙昏了头。不过不必担心,届时我们会亲自将请帖送到你手上。”
终身难忘的婚礼…
呵,她还真是给不起。段芷秧丢开刀柄,死死捏住杯脚,嘴里弥漫的铁锈味,迫使她冷静下来。
意外么?
并没有。
似乎这段感情,一开始就注定如此。只不过自己在赌,赌爱情会赢…想到这,忍不住戚戚笑了起来。
“说起来,”朱瑞秋跟着笑了一声,“我还是云云的师兄呢?”
段芷秧诧异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紧绷的那根神经,啪的一声,终于断了。
林昭云紧张地拉拽男人,“别倚老卖老!”
“有么?哈哈。”朱瑞秋笑得开心。
段芷秧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终是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婚礼…还没那么快决定…”林昭芸忐忑地看着她,还想说些什么。
段芷秧重重放下酒杯,“牛排和红酒不错。我还有事,失陪了。”说完起身离开,怕自己笑得太过无礼,惊扰了旁人。
走过几步,回头看向二人,“钱已经付了,祝你们幸福!”
林昭芸愣愣伸出手,转而抬掌挥了挥。
段芷秧头也不回地跨出餐厅,想回家,却哪里都没了属于她的家。
独自穿梭在人流中,她笑得越发难以抑制,一个人的演技怎么能这么好。
突然脚下顿住,原来林昭芸从未说过爱,一直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亏她还自以为是地说了那么多瞧不起朱瑞秋的话。
“哈哈,哈哈哈!”
“你好,新开业的Lesley酒吧。欢迎光临。”清脆的女声,伴随着一张广告递了过来。
“我要喝酒。”段芷秧看着发传单的女孩儿,脸胀得通红,语无伦次,“我要喝酒!”
“酒吧就在前方20米处,几步路就到了。”
“我要!喝酒!”女孩儿被闹得不知所措,只好领她到酒吧门口,却被段芷秧直接拖到了吧台。
“姐…”
“小美,你不是发传单,怎么…”整理酒架的女人背对着她们,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忙去了。
“什么破酒吧!连人都没有!服务生也没有!”段芷秧继续无理取闹。
“你!你又没醉!无故装什么疯!”小姑娘瞪大眼睛盯着她。
段芷秧想起昭芸生气时,也是这么爱瞪眼,于是捂住眼睛不去看。
“这位客人,你要的酒来了。”女人像变魔术一样,立马盛上一杯淡绿色的鸡尾酒。
“杯口是什么?”段芷秧看着一圈散碎的白色晶体。
“干涸的眼泪。”女人伏在桌上。
段芷秧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什么破酒这么难喝!又酸又涩,只有酒精味!”
“不是你点的么?”女人嬉笑地看着她。
“我哪有点!”
“一进门就点了啊!”
段芷秧奇怪地看向女人,又询问地看向旁边的小姑娘。她真点了?可她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
“名字。”
“玛格丽特。”
“眼泪?”
“嗯哼~”
“不要!重调一杯。”
“不可以。”女人挺直上身,不容置疑地看着她。
“什么?”没听错吧,她可是顾客,想喝什么当然顾客说了算。
“你只配喝这款酒。”
段芷秧窝火,蹭地站起来,转身要走。什么破酒吧,二锅头也比这好。
“还没付钱!”小姑娘一把拉住她。
“这么难喝的…”话未落音,就被气势汹汹的声音打断。
“烂人一个,就该配烂酒!”
她讶异地看向女人,怎么能对客人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人,不配喝我的酒!要滚早点滚!”女人冷眼斜视,满是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