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个隔壁班路过的女生告诉我,说她认识你,看你在看完分班表后,就跑去了操场。”
“我到操场的时候,下起了雨,已经没有人在操场了。就是听到撑着伞的两个女生说,看到有个女生前面刚从操场过来,衣服淋得透透的,脸上也被刮花了,她们好心问那个女生要不要帮忙撑个伞,那女生挥着手说不要。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那样子还怪吓人的。”
“那女生是你吗?”
安嗔忽而说完,看着她的眼睛问她。
隋曼紧急摇头:“当然不是!”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承认啊?!
绝对不可以!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如果他知道那个女生是自己,知道自己是因为他受伤的,他肯定会自责的!
她不想让他自责!
她只要知道对方来找过自己就好了。
其它的不重要。
安嗔没有立马应隋曼的话。
他很自然地去看她的肩膀。
见她肩膀没有下意识地做出说谎时会有的动作,这才完全信了她的话。
因为他当年心底有过一丝怀疑——那个女生或许、可能会是隋曼?……
只是第二天,上体育课,他在操场远远看到过隋曼,和旁边的女生一起在玩羽毛球,看样子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才推翻了他之前的猜测。
假设那女生真的是她的话。
她怎么可能第二天,就能立马和别人在那愉快地玩羽毛球呢。
但安嗔不知道的是,隋曼其实有注意到那会儿他在看自己。面对同班女生的羽毛球邀约时,才会变拒绝为接受,并且打羽毛球时,表现得心情也很快乐。
应该就是从那时候开始。
自己开始慢慢在他面前戴上伪装的面具。
表现得无比的快乐。
和隋曼聊完那天找过她的事,安嗔又把话题转到了文理分班,问隋曼为什么当初明明打算选择文科的,怎么就又选择了理科。
面对安嗔冷不丁的问题,隋曼面露疑惑:“你怎么知道一开始我想要选的是文科?”
自己从没和对方提过。
他是怎么知道的?……
安嗔有一阵的语塞。
都怪自己说话太快,没过脑子。
当年,他是不小心听到的对方和焦成茵的私下谈话。
“你的数学不好,不是大家公认的吗?”
安嗔最终选择了这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并发出连环笑声。
隋曼看着那张咯咯笑的脸,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她向对方抛去一对白眼。
嘴巴很个性地噘了起来,手掌轻轻撑地,和对方拉开了一小部分距离。
这并不能瞒过安嗔的眼睛,随即很快地又被他给挪了回来。
“后来,我想想我实在舍不得和我的茵茵宝贝分开!我就选理科了!”
“毕竟理科上课的教室和文科上课的教室都不在一栋楼,很影响我们两个人约着一起玩的!”
安嗔还在看着自己,等待自己的接话,隋曼也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出了这样一个理由。
这一次,隋曼又一次地瞒天过海骗过了安嗔。
他轻“哦”了声,心里隐隐有不对的地方。
却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接着又是一拨流星雨群。
安嗔和隋曼的聊天话题也变得宽泛、跳跃起来。
安嗔想起和隋曼认识的初印象——
是一天他在幼儿园里午睡,听到两个男孩在讨论八卦,吐槽她,说她这个人心眼坏,喜欢欺负同学。
“这事你是听谁说的?”
听着莫名泼来的脏水,隋曼再次疑惑。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个说你欺负他的男生,长得胖胖的,平时总爱流鼻涕,手里还总喜欢拿个棒棒糖吃。”
“哦哦,”
隋曼转动眼珠子,回忆起久远的儿时记忆,“你说的那个人估计是李胖。我一直以为他只是笨了点儿,原来嘴巴那么坏。”
“有次,我们玩凳子接龙,我看到有人悄悄在他起身的时候往他的凳子上涂胶水,我还好心帮他擦掉了!”
“还有一次,有几个女生在吃午饭,围在一起说他都吃得像头猪了,还一餐吃四个鸡腿。是我!见义勇为,插进去说话,说人家就算吃得像头猪,那也是人家的自由,关她们什么事啊?!”
“哎!人太善良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隋曼兀自喟叹起来。
听着隋曼的解释,安嗔开怀大笑道:“是的!人太善良确实不是件好事。”
在畅快的聊天声中,流星雨的观看也逐渐落下了帷幕。
安嗔鼓足勇气,准备对躺在自己身边的人进行再一次的表白。
“隋曼,你说你喜欢我对吗?”
“你知道我听到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有多么的高兴吗?”
“我没有及时回应你,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安嗔很认真地说,“相反,我觉得这段感情的开始应该得由我来向你先表白。”
安嗔边说边拿出裤袋里放着的那道已经泛白的平安符。
黄色褪去,时间为它上了层岁月的白。
这道平安符,幸好自己并没有丢。
而是被放置在了抽屉的角落。
在得知这道平安符是隋曼特地去庙里为自己求来的后,安嗔就视若珍宝地每天放在裤子的右边口袋。
干什么事情他都带在身上。
那是十七岁的隋曼为自己求来的。
十七岁的自己不知道。
现在十八岁的自己知道了。
他会珍惜这道符。
他更想在以后的日子里去珍惜送他这道符的人。
“这道平安符是你为我求得的。”
“谢谢你。”
“哈哈,作为报答我可以以身相许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申请做你的男朋友吗?”
这段迟来的表白,安嗔终于在这个浪漫的流星之夜说了出来。
他的心脏在说完话后,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可是,隋曼似乎睡着了。
安嗔发现。
他的心脏在炽烈地跳动。
她身边躺着的那个人呼吸平稳有序,她……睡着了。
安嗔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半夜四点钟。
她应该是犯困,睡着了……
他有些许的无奈。
嘴巴笑笑,轻轻地挪动身子,靠近她……
“请允许我吻你一下吗?”
“我的公主!”
安嗔惊叹自己脱口而出的这句话。
这话放在以前,自己必然说不出口。
但眼前的人是隋曼。
他又觉得这合乎情合乎理。
他忘情地伏过去身体,高大的身形将隋曼笼在一片阴影之下。
他在她的额头轻点一下。
蜻蜓点水般,尝过她皮肤带出来的温热气息。
他的唇收回来时,感到一阵酥麻。
头也天旋地转的。
他觉得他此刻一定是中了一种叫做“隋曼”的毒。
这毒,他不想解。
且希望它的时效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