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幻想过我们无数次的未来。
却没想到是这一种……
——曼曼公主
高考分数出来的那天,隋曼起得很早。
她不是在忧心她的分数,而是被窗户外一只小麻雀吵醒的。
那麻雀叽叽喳喳的,吵得她不得不睁开朦胧的睡眼。
隋曼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心头却莫名发慌。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胸腔那里莫名有东西压在那里,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起身,走到窗户边透气。
看到一抹身影窜入她的视野——是冯蓉。
没想到妈咪也起得这么早。
冯蓉正在小花园里,蹲着身子在修剪花草。
隋曼知道这是妈咪心绪不宁时,喜欢做的一件事。
她在心绪不宁的时候,总喜欢找点事情做。
比如八年前,自己就看到对方在花园里修剪的时候,一个陌生男人突然出现在冯蓉的视线里。
冯蓉当时是错愕的。
应是不认识这男的。
男人笑着在冯蓉面前说了几句,说的什么听不清,却见冯蓉立马叫来人给了他一张支票。
那男的顿时笑容满面,跟个狗腿似的。
拿着支票摆弄了两下,点头又哈腰的。
冯蓉跟他耳语了几句。
那男的就利索地离开了。
那男的于冯蓉而言,可能陌生,但对小隋曼来说,却不是。
那是管家的儿子,那个不成器经常流连赌桌的儿子。只要一有空,他就会拿着老子的钱去赌。他的事迹,小隋曼听到那些女佣姐姐聊过。
她当时也就听一听。
直到有次她目睹男人跟自己的爸爸要钱,对方说没有,他就把管家给推倒在了地上,她才见识到了一个赌徒为了赌博可以六亲不认,连自己的爸爸都打的。
管家的老婆去得早,心里对这个独子有亏欠,所以才处处忍让,惯出了这样一个儿子,无赌不欢,还跟着社会上那几个不良的人混。
依照冯蓉的表现。
她之前应是不认识管家儿子的。
管家儿子并不在隋宅谋事,平日里要钱也是私下和管家要,要完就从后门走了。
不知怎的这次竟然找上了冯蓉。
许是这次要不到钱,狗急跳墙,直接舞到这个家的女主人面前了,知道这家主人有钱,有钱人你只要能替他办事,给你的钱自然不会少。
他多半是奔着这个念头找上的冯蓉。
不然,依冯蓉缜密的性格,是不可能把人约在花园见面的,更何况是吩咐事情。
小隋曼那时虽年仅十岁,却早已懂得察言观色的本事。知道肯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跟着管家儿子出了宅门,听他靠在一个阴暗的巷子里跟人打着电话。
“待会儿带上家伙,和我去干一票!”
另一头那人的说话声听不到。
没一秒,管家儿子又说话了:“放心这事挺简单的,钱还多,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了!我从来不坑自家兄弟!”
“你怕什么?一个孕妇能有多难处理?!”
“吓唬几下就听话了。不听话,就直接把她孩子给打没,咱们有的是办法。”
孕妇?
小隋曼一动不动地趴在墙根偷听。
她想到了展老师。
自己第一次听到爹地和妈咪吵架就是因为展老师。
妈咪怀疑展老师怀孕了。
怀的还是爹地的种。
可是,爹地却并不承认。
所以,妈咪现在是在找人处理掉那个和自己留着同一血液的爹地的孩子吗?
管家儿子讲完事,便挂断了电话,小隋曼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臂露出的那块刺青——是一只凶猛的黑色豹子,露出尖利的牙齿。
管家儿子也就是后面出现在巷子里堵住展老师去路的纹身男。
小隋曼在帮着展老师逃跑后,时常会在梦里梦到这只黑色的豹子。
那豹子时常把她追到悬崖边,让她踩在陡峭的崖石上进退两难。
那毕竟是个十岁的孩子。
尽管当时表现得多么英勇无畏,脱离危险后也还是会后怕。
噩梦醒来,小隋曼会拖着拖鞋,从厨房调杯蜂蜜水喝,她看到妈咪房间的灯常常打开又熄灭。
妈咪的抑郁症有段时间很严重。
经常夜不能寐。
药物不是万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