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煮的粥。
是世界上最好喝的粥。
——曼曼公主
结婚纪念日很快到来。
当天,隋家宅子里宾客聚集一堂。
一首钢琴曲缓缓流淌。
是冯蓉平时听过多遍的F大调第六交响曲。
用这首歌作为此次晚会的开场曲,其实并不出彩,但令人惊艳的是——
这首钢琴曲的演奏者。
准确点说,演奏者有两位。
一位是晚会的发起者——隋裕华。
另一位则是隋裕华的女儿,隋家大小姐隋曼。
这对父女,四手联弹。
琴艺虽比不上专业的演奏者,但也可圈可点,能看出有私下练习过。
大家的感觉没有错。
为了这次的表演,隋裕华提前了两个月练习。
隋宅里有设置专门的琴房。
以便隋安沅学习钢琴用。
晚会筹办的前两天。
隋曼路过琴房门口,听到有钢琴声传出。
前段时间,她都以为是隋安沅在里面弹。
以为他这次开窍了,知道这首钢琴曲是妈咪最喜欢的,想作为惊喜在这次的晚会表演。
明明现如今是专八的水平,却还是如此刻苦,每日练习。
出于好奇。
隋曼终于忍不住推开了那扇门。
而不是再一次在门前走过。
这也让她惊异地发现了坐在琴房练习的那个人并不是沅沅,而是隋裕华——她那个叱咤商圈,对于音乐却毫无天赋的爹地。
难怪之前好几次,她都会听到沅沅在一个地方反复弹错,有失于他平时的水准。
被发现的隋裕华叫住了隋曼,以一个爸爸的口吻:“曼曼,爸爸知道你也会弹琴,要不有空来指点爸爸,爸爸在这上面还真有点笨,让你见笑了。”
隋曼虽然最擅长的是琵琶,但打小沅沅在家练习钢琴的时候,她作为姐姐,为了防止弟弟磕到碰到,多数都是伴在其左右的。
特别是爹地和妈咪没在家时。
所以,她弹琴的水平其实还行。
能登个大雅之堂。
对于隋裕华的邀请。
隋曼当场愣怔了几秒。
她手上还拿着那杯热牛奶。
刚从一楼拿上来的热牛奶。
盛着牛奶的玻璃杯,因为她的犹疑,在杯沿外多出了一圈白色的杯印——那是被手重重捏过的痕迹。
隋裕华此时的邀约,真诚而又直白。
是一个爸爸对于女儿的诚恳拜托。
隋曼显然没有理由拒绝。
可自从再次看见爹地和展老师在一起的画面,隋曼对于隋裕华还是充满了抵触心理。
她想到了两年前,爹地送完展老师回来所发生的事。
那天,爹地送完展老师回来,差点被妈咪抓包。
冯蓉盘问起隋裕华衣服口袋里的手帕是谁的。
隋裕华迟疑了片刻,说了个谎,说是办公室新来的女秘书的——那手帕一看就是女式手帕,手帕的一角绣了一朵淡粉色的蔷薇花。
这一看,就不是他在用的。
新来的女秘书笨手笨脚,打翻咖啡在了自己身上。一时情急,拿自己的手帕帮自己擦衣服。
这说辞,合情又合理。
冯蓉也就相信了。
可这说辞,却瞒不过隋曼。
那手帕她白天刚刚见过。
在爹地送别展老师的时候。
展思雨喊着口渴要喝水,展老师买来水,他刚喝上就被一个擦肩的旅客没看路给撞了一下。
那瓶水瞬间洒了出来。
也洒湿了隋裕华的裤子。
展老师赶忙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帮对方擦。
隋裕华笑着接过说不用,自己擦了起来。
许是擦完忘记还给人家,揣在兜里带回了家。
再接下来的事,就是晚上在家冯蓉帮忙整理要换洗的衣物,掏空衣袋的时候,发现了那条不熟悉的手帕。
就盘问起了隋裕华。
这事又转而被佣人们听到。
洗衣服当成八卦闲聊了起来。
辗转飘进了隋曼的耳朵里。
这就是整个事情的经过。
想到这事,隋曼的眼神滞了滞。
隋裕华再次出声拜托:“宝贝女儿,拜托了,过几天就要当着大家的面弹奏了,可我还是弹得不太好。”
隋曼被他的话提醒。
回归现实。
她走近隋裕华。
在他的身边慢慢坐下,以沉默的动作代替言语上的回答。
隋裕华心领神会地移开半个座位。
开玩笑地说道:“还请曼曼老师,多多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