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少年,一定要长命百岁、多福多寿。
——曼曼公主
时间再往后翻页。
从秋过渡到冬,又从冬跃进到了春。
高二上学期很快过去。
高二下学期新开学。
隋曼和茵茵约完午饭,脚跟安徒生童话里的红色舞鞋一样,不受控地走到了六楼的天台。
本来想着来都来了,就顺便看看风景,消消食。
结果发现,天台上的铁门不知何时被上了一把沉重的锁。
下了楼梯,隋曼看到刚好有清洁阿姨路过,就问了一嘴阿姨,知不知道天台上的门是为何上的锁。
这才知道原来天台上经常有逃课的学生躲在这里不上课,要不就是有很多同学在这里吃了零食,垃圾总是不处理,清洁阿姨打扫起来也很麻烦。
所以,学校干脆把这里的门给上了锁。
得到答案,感谢过阿姨,隋曼苦笑了一声。
挺好。
现在连和安嗔唯一算的上是秘密基地的地方也被锁住了。
脚像中了魔咒,不听使唤的除了隋曼还有安嗔。
但这几个月里。
安嗔并不是第一次不由自主地走到原教学楼的六楼。
上个学期,他就早一步隋曼发现了大门已被上锁。却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来到这天台。
这天台。
承载了他们太多的记忆。
在这里。
他第一次说相信那个少女。
在这里他们相互吐露过彼此的秘密。
这是属于他们彼此共同的天台。
隋曼和安嗔先后离开后,五楼围栏前,正在晒太阳的女生忍不住感慨道:“今天还真稀奇,这么多人来这上了锁的天台干嘛?”
或许。
他们上这天台。
只是想抓住一点儿什么而已。
一点慢慢消失残存的痕迹而已。
-
时间继续走着。
又到了辞旧迎新的时候。
今年的跨年要比去年更冷上一些。
广场上的人们穿着羽绒服,围着围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巍峨伫立的钟楼,嘴里数着倒计时。
时钟敲响最后一秒。
宣布时间进入新的一年。
烟花应景地在天空绽放。
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
今年的新年。
安嗔是怎么度过的呢?
隋曼不自觉掏出手机,用小号刷进了对方的Q|Q空间。
安嗔近期并没有发过任何一条新的说说。
“曼曼,我们来拍个照片吧?”
站在钟楼前,焦成茵举着自拍杆,招呼隋曼。
今天晚上,她们两个是一起来跨年的。
隋曼熄灭手机屏幕,应了一声:“好。”
她把脸凑近对方的手机。
两个女生高兴地朝镜头比着耶。
手机的快门声,记住了她们笑容的瞬间。
也记录进了他们身后来往的路人。
其中一个背影。
就是安嗔。
楚不言:“安哥你真无聊,大晚上的非来这里过年?”
楚不言:“数秒跨年,这些都是小女生爱做的,我们两个大老爷们的!”
本来,他寻思着邀安嗔去湖边放鞭炮跨年的。
安嗔却发过来一张图片。
问他这个地方是在哪里。
也就是晚上他们所在的这个大钟楼。
眼神一滞,安嗔回忆起前两天用楚不言的Q|Q号拜访隋曼Q|Q号的事。
是的。
他又一次地征用了对方的Q|Q。
用来窥屏隋曼。
而那张图片就来源于隋曼的最新说说。
她计划在钟楼前跨年。
和大家一起跨年。
“新年快乐!”
“隋曼!”
看着满天的焰火,安嗔说出了这句话。
和去年他在医院回应隋曼的不一样。
这次。
他说得很大声。
随烟花上天一样大声。
可惜。
隋曼和焦成茵拍完照就已经走远。
她们走出了人群。
隐没在了黑夜里。
-
新年过去。
高三开学。
隋曼班级的教室从A栋教学楼三楼搬到了四楼。
和安嗔所在的那栋楼依旧遥远。
跨入高三。
同学们都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复习状态。
各科老师给同学们发试卷,就像平日里喝水一样频繁。
隋曼的同桌是语文课代表。
语文老师的办公室在B栋楼。
这天。
她帮同桌一起搬成堆的试卷和作业去老师办公室。
把作业放到办公室后,同桌先一步有事离开了。
隋曼在教学楼旁边一处隐蔽的树下撞见了安嗔和一个女人在对话。
那块地方,树木挨着树木,要不仔细看,还挺难发现的。
女人说:“阿嗔,你弟弟在医院查出得了白血病,医生说得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手术。我和你叔叔都有别的基础病,医生说不适合骨髓移植。”
女人说:“眼下,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就当妈妈求你了!”
说话的女人,五官精致立体,妆容明艳美丽。
一双细腿,在寒冷的冬天还是穿着一条单薄的黑丝袜,配着一条时髦的包臀短裙。
上身是紫色的狐裘外套。
盛蔷爱美。
平日里也喜欢打扮。
四十出头的人,看着像三十出头的。
盛蔷说话间,已经跪在了地上。
两只手扒着安嗔的腿哀求着对方。
那条和安嗔同款的天鹅颈也随之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