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沐辰的另一只手指向自己的胸口处,眉眼弯弯:“估计,这就是一个报复,祂恨希图。”
可是,没有人能够证实,祂是否拥有真正的情感。诅咒既已降下,又出自祂口,也就无关痛痒。
“这个碎片估摸着,也是从祂身上抽下来的,不然,怎么会有污染物注意到。”
“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但是拥有‘诅咒’气息的物品而言,对于任何污染物都有着一定吸引力。”许岚对此赞扬,内心思忖着,难免有些担忧:艾里克斯看上去受到的影响似乎比自己还要严重?
他不再遮掩,言简意赅:“你当时看到了什么?在我和那个污染物打斗时,你消失了,出现在它身后,夺取了体内的‘钥匙’碎片。审判的力量凝聚净化它,幻影之中,你看到什么。”
他的语气是那么温和,沐浴春风和煦,循循善诱,又那么不可违抗。金色的眼眸靓光流转,似一柄枷锁,令人动弹不得。
顾沐辰收回摊开的手掌,也放下指向自己胸口处的手,笑容更加灿烂,内心涌起一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酸涩感,好似暮春中的余红:“怎么了?指挥官也要来审判我了吗?”
说着,他直视面前的双眸,凝视着倒映的自己,面孔苍白而平静。
许岚听着他声音,还有扯动的嘴角:“这就是天国的态度?我并不认为这样的做法会缓和僵持的关系。”
未等他开口,顾沐辰继续说着:“我看到了,一片混沌,周围流动粘稠的血液,是‘我’的,抑或是其他人的,黎明尚未接替黑夜,便陷入无声的梦魇中,如同预言所说[黑夜将趋于永恒]。换句话说,这算不算正确的。
“当时,他们,你们,做了什么?”
许岚不动声色,兴许是面前人的目光过于执拗,似一捧燃不尽的火“一个…微不足道的尝试,当然,结局成功了。”他的眼神忽然飘忽不定,似乎翻开久远的篇章,“过程?时间长远,太模糊了。”
说着,他看向窗外的凌乱枝叶:“印象深刻的,便是一位‘母亲’,‘深渊’,祂令所有人都惊讶。”
祂亲手制造的计划,‘截断’那位诅咒者生命。
“若是错误的选择呢?预言并非是下手的唯一标准。”顾沐辰颔首认同,暗自腹诽———“深渊”同样作为“规则之外”的外族,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去讨伐征战。
这个话题不能再聊下去了,许岚收起目光,暗忖着,再聊下去演变成辩论赛都可以,涉及太多事情,牵扯不清不楚。
况且,顾沐辰似乎对当年发生的事情颇为好奇…,不,是固执的地步了。
“无论正确与否,祂站在对立面之时,高剑便早已悬挂。”
“呵。”顾沐辰嗤笑起来,凌厉之中又无奈,“这就是他们的态度?不错。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作呕。”
许岚:“……”
刹那间,他的视野模糊不清,耳畔处尽是癫狂地嘶吼与狂风的嘶鸣。
平静的虚无之海扬起滔天骇浪般的颤抖,强大的冲击力将马车撞到巨石上,四分五裂,光刃穿过木屑,直直朝他们袭来。
头晕目眩之极,许岚清楚的知道自己被干扰了,稳住自己身形后,将顾沐辰猛地拉过来好让不让惯性使他滚落悬崖。
马匹没那么好运,鲜血淋漓,归于黄土。
石屑烟尘散去,二人站立在一片狼藉中,环视着一道又一道身影从暗处跳落在周边,面孔依旧是模糊不清的,隔了浓厚的黑雾,抑同某种注视。
枝叶摇曳,不经意裸露的身影再次藏匿起来。
顾沐辰活动着手腕,上面系着的手链散发着蠢蠢欲动的脱离感,不等他们作何反应,地下迸发出强烈的紫光,迅速漫过偷袭者的范围,如此一来,他们也逃不出起,即便是空间穿梭也无能为力。
“这次又是什么东西。”顾沐辰抬手凝造出光刃,精准地击中几步朝他扑来的敌人。
剑光交汇,对方运用的招式法术令许岚明白,面前所谓的敌人,是自己人。浩瀚的清风缠住许岚的剑柄,企图牵制住他。
另一人则绕过其身后冲向顾沐辰,还未离他更近一步,只见风声鹤唳,身躯扭曲地被提起,还未等余人反应过来,早已被碾碎,化成尘土飞扬。
随即,他将刀刃一转,破开那道牵制剑柄的桎梏,再次凝固起神力时,方向却刺破那道树林藤蔓,散去碍眼的杂乱。
似乎没有聊到他会来这么一出,躲在暗处的人一怔,只见泛着荧光的刀刃早已圈覆在自己脆弱的地方。
暗处者:“……”
顾沐辰微微俯下身子,不忘给妄图偷袭自己的人来一击,他眼眸平淡:“跟了一路了,作为‘录者’,也解决一下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