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会遭受讥讽或者谩骂,结果阿布拉克温柔得超乎想象。
他很疑惑他朋友的态度,“你跟凯文奥莱恩他们怎么了?”
“没有,他们都只是选择远离我,就连你,你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都不是我。你忙了多久才意识到还有一个我在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托马斯笑,不排除阿布拉克萨斯一向令人咂舌的性格惹恼了他的朋友们。
玻璃窗折射阳光,照得巫师金发波光粼粼。
他走过去,摸摸后者的脸颊,企图分辨出不同于过往记忆的漏洞,可是黑巫师从那精巧绮丽的面容上,看到的是哀伤。
神会有痛苦吗?
难道这是属于一个巫师的情绪吗?
“What happened?”
“nothing,”巫师说,同时玻璃透进来的阳光也让房间里面聚集了些暑热,卷起来的发有些凌乱,皮肤发白到泛光,唇颊靡丽,他贴在他的胸膛上,抬头凝望。
托马斯渴望地再摸了他的脸颊,却又因这面容奇绝而迟疑着。
阿布拉克萨斯凑近了一步,手臂环住黑巫师的腰,在他的嘴唇上咬着,声音含糊不清,“为什么你在犹豫?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你走了这么长时间,我非常想你,托马斯。”
巫师方才还玻璃一样的面颊绯红一片,惯常的衬衫乱穿着,一点也不齐整,眼波流转,又带着他骨血里的傲然骄矜之色。
分分明明就是一个巫师的感觉!
黑巫师惊悸的心落下了。
那时候在冰雪的宫殿里,神明与魔鬼的上帝,轻而易举地,就将他的灵魂捏在手里把玩,于是他只能受制于人。不清楚到底花了他多少时间,回到伦敦才惊觉只是过了几个月而已。
祂说:“我会让你离开,可是,反抗我就会反噬,他的话我不能不听,那更不是我的本意,可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无论你承受不能承受。阿布拉克萨斯,这就是你命运的真相,你困于此,也因此获得解脱。”
“为什么让我离开?”他问,
“他让我让你离开,如果只是我的话,你永远会待在这里。”
在“上帝”大发慈悲放他离开之后,他也只能听之任之,连理由都问不出来。
谁是谁?听不懂。
指代性的称呼混乱不堪。
他亲吻阿布拉克萨斯的时候越来越愉悦,他被那意趣弄得精神松懈下来,这种感觉和之前一点都一样,他像是个自由的人了。
祂说:“……我也要馈赠你一个礼物,作为你反抗我的礼物。 ”
稀碎的呻吟与情欲铺天盖地,承继来了来自上一个夏天的癫狂爱意的黑巫师此刻充满结合的欲望,而阿布拉克,血与肉铸成的身体柔软盈润,没有任何冰冷,全是纯粹的,温暖的,他的情人软烂如泥,等着他去支配,等着他去爱他。
原本不存在的恰如胞宫似的丰硕肥沃的地方承载着他,于是他非常渴望去探寻去释放。
他一下子就知道“祂”说的礼物是什么了。
黑巫师将奇异而猛烈的爱意埋藏起来,细腻柔嫩的触感让他的心脏和肠胃在颤动。
那股情绪不易掩饰,他也没有能力阻碍,只能被迫接受,但是他又雀跃又自得,还愤恨到骨殖都融化成泡沫。
蓝色眼睛化成的无垠无际的海洋里,将他的灵魂裹在其中,熨帖到无法自拔。
毁灭与堕落在随波逐流,自私和阴鸷重新来到。
托马斯·斯莱特林,现在只想看到,这一切在不受控制之下,命运究竟能bitch到什么地步。
He accepts everything.
——
当他终于觉察到不正常的地方是什么了之后,太阳已经西落。
“你的父母在哪里?”
“dead,”
巫师倚靠在他的身上,仿佛事不关己一样,沉溺在他的抚弄之中,托马斯更没有多大情绪。
不是他凉薄寡情,阿布拉克萨斯以为他会为两个几乎是陌生人的人而自责哀悼吗?
凭什么?
他爸爸都死在他手里!
——
一连几天,那种怅然若失,处处不得劲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影响着他。
不对劲,阿布拉克即便有点肆意妄为,绝不可能对他的父母毫无感情。
事情的诡异之处,却不止这一点。
斯莱特林的集会三天两头召开,他们开始讨论纯血统巫师与麻瓜种巫师的区别,甚至公开叫嚣“泥巴种”不配出现在魔法世界里。
虽然他以前也有这个想法,但是经过“上帝”的折磨之后,他已经没空管这个事了。
阿布拉克萨斯,在看见邓布利多又一次在报纸上公开评论他们的社团活动是严重危害魔法世界的活动,要求他们停止,不然就让魔法部严厉管控他们社团,甚至取缔时,金发巫师,言辞冷酷,声称接下来他会不遗余力,先要弄死邓布利多!
托马斯才警觉狐疑起来,就算他也有这种念头,那也是他这个冷血残酷的巫师该有的念头!
但是,阿布拉克萨斯?他可有点太激进了。
黑巫师审视着他的情人。
这看似正常的世界,正常的人,从他回归之后,都开始不正常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