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结婚,会不会感到很可惜?”
黑发的斯莱特林,年轻得不像话,穿着考究的西装,站在窗前,看楼下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人。
奥莱恩·布莱克,长成了坚韧诚实的模样,黑发梳得油光锃亮,正在穿他的衣服。
“只是订婚而已。”他将白色衬衫的手臂套进黑色袖管里,看着托马斯·斯莱特林假装百无聊赖,还找些话题显示这点,但实际上他很容易就被人给看出来。
“订婚就会结婚。”
奥莱恩抬头看看,他很想笑话这样的话,一方面对方的天真超乎想象,一方面是看见站在窗台前被星光笼罩着的托马斯如此黑暗和阴邃。
他就沉默了起来,意识到他的朋友已经不姓里德尔,他开始姓斯莱特林了。
除非他们都不再保持斯莱特林的骄傲,维持他们纯血统巫师的体面与高傲,否则这名姓出现的时候,他们总要表示点尊敬,不然就会让他们的信仰变成狗屁,而且这话他也找不出反驳的漏洞,也可能是他也存在着离谱的天真。
然而或许是托马斯·斯莱特林苍白傲慢的隐藏,让从前的同窗之谊变得虚伪和隔阂如天堑,奥莱恩无奈找了个借口叙说,让这气氛不那么令人发指,“别站在窗户边儿等了,他会来的,不过得等一会儿,如果不是他还有点脸,他一出现就要抢我未婚妻的风头,惹是生非的。”
托马斯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穿戴整齐的奥莱恩·布莱恩,“谁?”
准新郎忍不住朝空气里的任意地方瞪了瞪,“那个从一开始就对你比较混蛋的混蛋!”
托马斯僵了僵笑,他以为奥莱恩一直与他保持着距离,是在埋怨怪罪他在毕业之后的改头换面与消失不见。
“其实——”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见奥莱恩走了过来,到他面前,恳切无比,“please,汤姆,没人阻拦你们两个,为什么你们也不能对彼此坦诚?今天要是你们的订婚宴,我保证我比我自己的还要快乐!”
托马斯平静的,兼之极其高傲与刻薄的眼神瞥过去,“注意你说的话,布莱克,这会对我的名誉造成损害,托马斯,以后请称呼我为托马斯。”
卧室门忽得被撞开,发出砰的一声,凯文和肯拉扯着一个头发卷翘,但神情明显飘忽的人,后者张牙舞爪,招摇过市,推搡着人。
“放开我,这样拦着我是不是有失礼仪?”
托马斯额头隐隐作痛,“真是好久不见,阿布拉克萨斯。”心里突然泛起淡淡的厌恶,音调也怪异了,“毕业之后,你成了酒鬼了?”
阿布拉克萨斯略长的头发垂落下来,肯已经松开了手,只有凯文愣愣地死抓着不放。
奥莱恩看了会,“凯文,放开他,”又向他老友,“你这样发酒疯,会让人家以为我抢了你的心上人。”
阿布拉克萨斯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体面与脸面,推开凯文,稍微清醒地走了两步,“也许心上人是你也说不定。”又往楼下跑。
奥莱恩还没顾及反驳他老友这非要噎死人的话,就感觉背后两道视线要将他的脊背给灼穿!
奥莱恩回头,黑发黑眼的斯莱特林巫师,冷沉又愤怒,掩饰都不加掩饰,恶狠狠地要透过他看向那个人!
好极了,他连同窗的情谊也没有了!
托马斯几乎要将牙咬碎,才能压制住自己的愤怒,被忽视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嘲笑过他的混球。
凯文对他的新名字感到很感兴趣,“为什么要改名字?”
托马斯说:“这是为了相配斯莱特林。毕竟汤姆(Tom)这个名字俗到满大街都是。”
“托马斯(Thomas)也没好到哪里去。”凯文嘟囔着。
托马斯充满耐心地,对于他的同学的问题,他回答,一如既往,诚实,温和,没有一点隐瞒。
肯却对这个想法不予置信,他一向比较冷静和沉稳,“不知道,没听过斯莱特林还有你这样年纪的年轻人。”
托马斯认真地,不经意间手上的老旧戒指就映入众人眼帘,“也许我是私生子也说不定。”
话越说没有意思,托马斯摩挲了下右腕,他那点伪装的自嘲宛若冰冻的水面一样碎裂了,“这是斯莱特林的秘密,我需要向你们解释?在我出现的时候,给我点尊重,没让你们卑躬屈膝,just a little respect, for me or my grandpa.”
几人脸色铁青。
凯文瞪了瞪眼,最终偃旗息鼓,退出房间朝楼下跑去了。
肯深深地看着他,“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托马斯维持着他高贵的疏离,没有半分波动,“we are,but I am the Slytherin now,”
见朋友们都被赶跑了,奥莱恩很困难地看着他曾经的朋友。
托马斯在奥莱恩开口批评他的时候强行先审判他,“奥莱恩·布莱克,你是一个斯莱特林,但你信仰斯莱特林吗?”
奥莱恩认为他应该说yes,托马斯和他的话充满了他们的好品质,他就摇了摇头,并且隐隐期待下一句话是不是也超出他的期待。
托马斯几乎没动过位置,他站着,脊背挺得直直的,“就是这样,魔法世界被懒散和怯懦拖累得够久了,实在需要某个人,无论是谁,绝不能是格兰芬多那群人,推动煤油车的车轮向前走点。”
“someone?it's that Thomas slytherin?”奥莱恩被这话中的野心和欲望惊得喘不过气来,才穿好的礼服有被他扯得乱七八糟,攥得皱巴巴的,他看着他,惊诧他认识的朋友如此陌生,以往他从未展露,是斯莱特林改变了他,还是他一直以来从未与他们推心置腹?
这点疑虑让托马斯看在眼里,他没说话,就走出房间,而且还毫无意外看见杵在门口的肯和凯文,还有一个腼腆的西奥多。
“瞧瞧谁再次返场了?凯文?”他露出苍白的笑容,没有喜悦,没有愤怒,他在门口说话,尽量让他们几个都听见,“为什么不能是我?我是斯莱特林血脉最纯粹的延续!我的魔法,我的力量,就是最真实的证明!”
一个年轻人,甚至没有十九岁,他说着傲慢到大言不惭的令人反感的话,这点倒和斯莱特林莫名一致。
肯说:“不久之前,你还只是来自麻瓜的贫困生,你改了个名字就成斯莱特林不能忽视的后裔?”
“这点不需要怀疑。莫芬已经证明了我血缘来源的正当,我的过去属于那个肮脏愚蠢的麻瓜世界,而斯莱特林,这名姓才至关重要,我的未来是一个光怪陆离的魔法的世界的未来,托马斯·斯莱特林,这才是我,必须是唯一的名字。你们,或者任何其他人,质疑这一点,就是在质疑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的意志!”
楼下比楼上还要光怪陆离,魔法营造的氛围下,宴会厅与客人都靡丽柔美。
托马斯在楼梯上,不声不响地盯着下方舞池里的一对年轻舞者,西装裤包裹的小腿肌肉紧实,却轻而易举被两三阶楼梯阻碍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