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栗！”

“程征！”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怒吼出来，区别仅在于姜栗吐字清晰、威慑力十足，而程征像是被面包噎住了、梗着脖子喊完就开咳。

姜栗走近，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双手环胸，冷眼看着他：“你在这儿干嘛呢？”

“你、我……咳咳，我过来……”程征用两指捏起掉在桌上的面包，深吸一口气，“我早饭！”

“……”

走廊里传来家长的说话声，姜栗被迫压住持续攀升的火气，咬牙问：“你是三班的？”

程征挑眉：“我不是，但你不是吗？”

“我是你……”

姜栗话没说完，教室前门突然被推开——孙港正哼着的小曲儿，一进门就看见教室里剑拔弩张的两人。

“老师好，”在姜栗怔住的时候，程征一副好学生模样，乖巧地站起来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老师，我是九班的，过来找姜栗同学，”又郑重其事地面向姜栗，“姜栗同学，恭喜你的作文获得文曲杯二等奖，”紧接着，便似完成任务般长舒一口气，离开前还不忘打招呼，“老师，我先回班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给姜栗留一丝的空隙。

而姜栗的火气也在孙港接了句“恭喜”后被彻底扑灭。

她没想到，程征把她当作对手这件事已经演化到走火入魔的程度了——之前在文科班上也就算了，现在她都转来理科班了，他还紧追不放！

况且，他明明就是来偷成绩单的！

姜栗默默地在心里控诉程征的不齿行为，教室门却被再一次推开……程征漏出半张脸，用高但轻的语气刻意喊道：“姜——栗！奖状和奖品在刘老师那儿，记得去领！”

然后，他煞有其事地立刻关上门。

“……”姜栗不敢看孙港的脸色，又刚好找到了借口，立刻说：“老师，我去领奖了。”

可却没想到孙港把她叫住：“姜栗，来三班也挺久的的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挺好的，”姜栗轻声说，“孙老师，我会努力追上大家的。”

“有劲头就好……对了，我刚才还碰见你们张老师，竞赛班今天没取消？”

“张老师说今天让高二的学长学姐代讲，”姜栗一步一步向教室门口挪去，“老师，我先去竞赛班了。”

“去吧，”孙港正编辑要往家长群里发的消息，闻言抬头，“姜栗，班上还有同学报了物理竞赛，没事儿和大家多多交流，高一不比高二高三，多学学没坏处，等之后路定了可就不能再花精力在别的事情了。”

“……好，谢谢老师。”

姜栗匆匆答应，关门后心还砰砰乱跳，生怕孙港再问她点什么。

走廊里，不少的家长已经来了。程征穿着校服站在人群间，一副小学生作派，看起来格格不入。

趁着他佯装好人、给找不到班级的家长指路的空档，姜栗从旁边走过去，忍不住嫌弃地加快脚步。可惜程征没看出来她避如蛇蝎的态度，依旧跟了上去。

“你去哪啊？”

“去领奖。”姜栗假笑道：“不是说得了二等奖，发的是奖品、奖状还是证书？你知道吗？”

“刘老师知道，”程征贱兮兮地故意挑衅，“刘老师现在就在九班，你敢去问吗？”

这话过于直白了，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姜栗：他知道。

他知道她和刘老师间发生了龃龉，甚至知道她还在刻意回避。

“怎么了？才转了理科班多久，不认识九班的路了？”程征怪声怪气，“还是说要去别的地方？我猜猜……阅览室？哦对！化学竞赛班今天不停课！”

姜栗眼神冷了一瞬，假笑的脸却愈发逼真。她说：“刘老师不在九班。”

“……”

“九班的正门是锁的，但后门能打开。”她话音抑扬顿挫、包含肯定，继而又带着对同学的关爱，真切的问：“程征，我都半学期没翻书了，你怎么文综考得还是没我高？”

“……姜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