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能感受得到刻下这句话的人看到绝云间的风景是什么心情了。”派蒙给出评价。
“嗯嗯。”我赞同地点头,“我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派蒙一脸黑线:“不要那么年纪轻轻就想着退休啊!”
我:“欸嘿~”
“说起来,派蒙你有没有发现……”我靠在牌楼的柱子上,环视一周,“这里有特别多的蟾蜍石像?”
“喔!这个我倒是知道!”派蒙将目光落到石像上后,挠挠头,从记忆里翻找出相关内容,“根据璃月的传说,这些坐落于山间的石兽,都是由从前跟随岩王帝君征战四方的仙兽幻化而成的。”*
“后来璃月的战争平息,他们却仍旧渴望着继续守护璃月,于是祈求岩王帝君将他们打肉身化作永恒的磐岩,重嶂不移地守卫下去。”*
我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会,问:“这些仙兽……从前应当都有积蓄什么的吧?你说他们脚下会不会埋着宝箱?”
我还隐约记得游戏里有些蟾蜍底下确实埋着宝箱,但时间久远,我也记不清是哪几个了。
派蒙好像被我的问问题的角度噎了一下,好一会才回复道:“……的确有这个可能。”
“什么可能?”摸完神瞳的空拧着还在滴水的衣摆,走到旁边。
我十分自觉地地掏出骑枪,以供他烘干衣物。
我一句话总结,“我们在讨论这些石兽底下会不会埋着宝箱。”
“大概率会有。”空点点头,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后话音一转,“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没时间去把这些石兽都挖一遍。”
我抬头望了一眼两块悬于云霭间格外翠嫩欲滴的浮生石,估算了一下到山顶的距离后,沉默半晌,才点头赞同,“你说得对。”
107
越过这个悬挂铜钟的牌楼,上山的坡度便猛然增大,如果说过桥前经过的算缓坡,那我们脚下便算得上是陡坡了。
我拄着骑枪当登山杖,一边爬一边唉声叹气。
好高啊,到底还要爬多久?
“好羡慕派蒙啊——”我发出动静,“可以飞且不受地形影响。”
派蒙想也不想地反驳:“飞也是很累的好吧!”
“嗯嗯。”我敷衍应答着,颇有些没话找话,“有没有感觉过了瀑布,好像魔物都少见了?”
派蒙好像才反应过来:“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喔!”
“毕竟是仙人隐居之所。”空接上话。
“你说得对。”我输出毫无营养的废话,抬头往前看,前面不远又是一处牌楼,但门楣上没吊铜钟。
我眼睛亮了亮,能看到牌楼,前面应当是个能休息的平地了。
给人修的山路总不能一路都是上坡吧?
不出所料,一个和岩峰相同形制的木亭坐落于此,供人休息的弯折处或多或少放着些予人便利的用具——像是柴火、帐篷、小锅、油灯等,大概是经常来往于绝云间的采药人放置的吧。
我们借用采药人的柴火和锅做了顿午饭,吃饱消食时顺便将消耗的柴火尽数补回,又休息了一会,等到太阳再度被缭绕的云雾遮挡后,继续赶路。
路上也不尽是土路,至少还零散铺着几块不规则石板所构成的阶梯。
大概仙人也见不得有魔物在他们的地盘盘踞,一路过来魔物没碰见,倒是碰见了两个鬼鬼祟祟跟在身后的盗宝团。
我和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回头,抓出武器,借着重力三两步冲下坡,将那两个脸色大变准备逃跑的盗宝团按倒在地。
派蒙难得冷着脸,作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说!鬼鬼祟祟跟在我们后面想干什么?”
“不说我就把你们从这里扔下去!”她威胁道。
我十分配合地将我按着的那个盗宝团提溜起来拖到悬崖边。
我们虽然只走到半山腰,但绝云间的海拔的确非常可观,随便找个悬崖边角往下望,那高低的落差足以摔死或吓晕一个恐高的人。
“大侠饶命啊!大侠!”盗宝团大概是被我连拖带拽干脆利落的动作吓到了,颤颤巍巍地连声求饶,“小的、小的听闻绝云间有仙人隐居,一时间鬼迷心窍想要潜入仙人洞府,哪怕是偷得来一件仙人物件转手也够小的此生吃喝不愁了……”
我面无表情,语气平铺直叙:“但这不是你们偷偷摸摸跟在我们背后的理由。”
我感觉我提溜的那个盗宝团快哭了。
“对、对!”盗宝团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开始有些结巴了,“然、然后,小、小的们就看见了几位大侠,想着几位仪表堂堂、威风凛凛,大、大概有什么能面见仙人的法、法子,我、我们真、真没想过和几位大侠对上啊!”
我没开口,只是将他从悬崖边拎回平地。然后用眼神问空:怎样?这人的话保真吗?
空回以眼神:半真半假吧,至少我们刚刚休息时并没有看到有人上来。
我继续用眼神问:所以怎么处理?
空思考片刻: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来得及做什么,放了吧。
我会意,提起盗宝团让他站直,掸尘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学着卡芙卡的语调,轻缓地警告道:“走吧。看在你们什么都还没干的份上。要是还有下次——”
我朝他弯弯眼睛,“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