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济直接撂挑子不干,主线剧情结束全宇宙一起说拜拜的时候我也一百多岁了,运气稍微差点的话,提前寿终正寝都有可能,我是可以平平安安过这一生的,为什么非要去趟这趟浑水?”
系统新统上任,前面几位宿主虽然偶尔摩擦,但总体上来说在做任务上还是比较积极的,他也是头一回遇见楚染这款烂泥扶不上墙的白月光。
原剧情之中,开篇之时楚染已经身死许久,宇宙到处都是他的传说,他的追随者们遍布各地,堪称宇宙级别白月光。
诗文赞颂,纪录片拍摄,影视传播,各类形象风靡全宇宙,是如此的风光霁月,如此的虚怀若谷。
而眼前这位,与那剧情中的形象割裂感实在太大。
系统甚至都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找错了人。
不论他如何劝说,楚染就是铁了心思不贪这趟浑水,满心满眼只等着下一次大考后,卷铺盖直接走人。
午后,仍旧是一副散漫的模样,双手插兜悠哉到了训练场,寻了个暂时无人用的机甲,坐在机甲巨大的脚上闭目偷闲,直到一道人影走近,这才不紧不慢的睁开眼睛。
一睁眼,便与另一双清澈的杏眼对上了目光,他的记性还不算差,不至于忘记几个小时前才见过的眼睛。
屠阳还是身着那身学院制服,每一颗扣子都规规矩矩的扣着,乌黑的头发柔顺且蓬松,微微有些长的额发有些扎眼睛,但他的主人全然不在意,一双用眼睛永远睁得大大的。
楚染看了会便移开了,没有与人过多纠缠的想法。
屠阳却不肯。
他伸手小心翼翼的去戳了下楚染的胳膊,见没有得到反应,才大着胆子又上了些力气,小声道:“楚学长……”
屠阳小动作不断,楚染被碰过的地方阵阵酥麻,整个人都不太得劲,只能烦闷地掀开了眼皮。
屠阳这人长得白白净净,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好死不死就踩在楚染的审美点上,尤其是刻意垂眸又抬眼后显得格外乖巧。
楚染脏话憋在嘴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屠阳继续小声道:“你答应过,要教我机甲格斗的。”
我怎么不记得我放过这个屁。
好在楚染还要点脸,没大庭广众的将这样的脏字吐出。
楚染深吸一口气,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个月,强行挤出点笑容,抬手捏着屠阳的脸,将他转向那硕大的成绩光荣榜。
“看到了吗?”楚染微笑,用另一只空着的手遥遥点上去,嗓音透着疲惫:“第一名,是你,而倒数第一,是我这个早就死在沙滩上的前浪。你确定要我教你?”
话落,连周边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楚染见人久久不出声,便以为他也退缩了,将捏着那光滑小脸蛋的手移开垂在身侧,抬脚欲走,却听见了身边微弱的声音——
“……确定。”
楚染动了一半的腿缩回去,一双如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落在那紧攥着他衣角的家伙身上。
屠阳许是担心他没听清,又小声重复一遍:“我确定的,学长。”
“……”
那老子就给你演一场误人子弟。
治溪学院一向给予学生很大的自由,这种自由表现在优等生身上,便格外明显些,像是如今的屠阳和曾经的楚染,都是一帮教授眼里的好学生,那些框架早就记得滚瓜烂熟,平常的课便是不听不做也不要紧,只要在大考中拿出真本事就行,因此,在平时的课上并不对他们多加管束。
于是一帮人便见证了楚染是如何“误人子弟”的。
帝国的领土几乎是每分每秒都在向外扩张,想要征服是浩瀚星海,所需要的士兵是一个庞大的数字,机甲操作作为检验士兵优秀程度的一个重要审核标准,在大多数星系都是从娃娃抓起,帝国子民无论男女,平均在七八岁左右便会接触机甲。
等到20多岁的年纪进了正式的军校,不说个个是高手,起码也是操控着西甲能跑能跳。
而如今的屠阳,作为一个新晋榜首,按理说也是个从数万学子中脱颖而出的天才,却在楚染这位前天才的“细心指导”下,打出了个宛若幼童学步的操作。
机甲歪歪扭扭,几次险些倒地,巨大的钢铁巨兽活像是喝了酒般,最后终究还是坚持不住,狠狠摔倒在地上。
操控室亮了亮,将里面的人推出,楚染双手环胸,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而屠阳则是低眉抿唇,瞧着情绪就不太高。
“楚染!你在做什么!”
楚染眼皮跳了跳,头都没回,飞快的冲屠阳留下句:“还想练机甲,直接给我发通讯啊”随后便飞快的离开。
几乎是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一个白头发老太太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冲着楚染离去的方向追过去,快的如残影一般。
正是这节机甲实训的主教师,米尔妮丽教授。
屠阳留在原地,黑眸微眯,缓缓转头看向身后,那里只有一棵郁郁葱葱的不知名紫叶子树,树影斑驳,却没有人影。
他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原本攥紧的衣摆的手松开,抬脚离开。
…
黑暗处,男人指尖捏着猩红的香烟,笑容阴冷:“这就是你们选好的人选?进了机甲连步子都不会走的货色。”
“殿下宽恕。”对面跪着的中年男人战战兢兢,额头上已是遍布冷汗,“您之前也是看过屠阳大考时的视频的,这次,这次……这次兴许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