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民半天没说话,这时候说道,“你忘了”,他言之凿凿,“灿和车前辈对戏的时候摔了一跤,这时候大概还在休息呢。”
焘宇会意,点点头,他以前从不做这样夹枪带棒的事,这时候因为孔灿主动发起攻势,不得不配合泰民先防御起来,“你和车前辈,当真像剧里一样,是一对欢喜冤家。”
孔灿不料这素来不被他看在眼里的两个哥哥,一个老实一个天真,居然摆了他一道,只好闷闷的,“嗨,也是怪我不小心,其实不过一点儿擦伤,还劳烦前辈一直在休息室陪着我。”
你一眼我一语,已经将当时同车瑞元的那场冲突粉饰成了另外的一个故事。
但是现实中的三人,显然不像当时在全州时的关系那样简单了。Reaction结束,工作人员进房间收设备。泰民推说去厕所抽烟,不过在那里等着孔灿,“灿啊,我一直将你当作可爱的弟弟。”
白色眼圈升过头顶,一圈圈晕染开去。灿伸手从泰民口袋拿出烟盒,给自己拿了一根点上,两人倚靠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望着已经是万家灯火的都市夜晚,眼睛里也带上了闪烁的光影,“我也,一直将哥当作可靠的榜样啊。”
戏谑的语气却让这话变得可笑。
“即便你这时候将矛头对准我,我不恼”,他嘴边那火光一亮,红红的,“但是焘宇,并没有薄待过你。”
“哈”,他也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别人对你好,你就必定要报答他?这逻辑不适合演艺圈。”泰民一下子觉得凉意直达心底,“反正你亲了他。”
那一种小孩子的顽皮和冷酷,全都聚集在这年轻人的口吻当中。
“你想拿这事发难恐怕不容易……造谣我同他假戏真做?”泰民也有点儿发慌,因为牵扯到焘宇,“谁会相信?”
“我相信啊。”他忽然狡黠的口气转回来,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烟,“……你也相信,不是吗?”
泰民叫他质问得一阵耳鸣,紧接着是眩晕,他的声音像是从海底传过来,“这段时间,想必你们已经是如胶似漆了对吗?”
他拧灭了烟头,脸隐没在黑暗中。但是泰民知道,他就站在自己跟前。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耳中的锐响退潮似的退去,“只是……不要试图去伤害焘宇。”
“哈哈”,孔灿的声音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送到他耳中,这一次听得明明白白,“你很紧张他对吗?”
他又说,“一样是同事,你对他的关心是不是太超过了?”
“哈哈哈”,孔灿拍拍他的肩膀,先从吸烟室出去了。迎面碰上一路寻过来的焘宇。
“见到泰民哥了吗?”
“哦”,他微笑道,“在里面呢。”